“宿主大人。”西瓜从她肩头探出脑袋,小鼻子使劲嗅了嗅,“那酒闻着挺香的,不打开尝尝?”
“不急。”
“那你站在门口什么呆呢?外头怪冷的。”
黄媛媛没有应声,只是将瓷瓶收进袖中,转身走回院内,反手关上了院门。
西瓜从她肩头探出脑袋,小鼻子又使劲嗅了嗅。
“宿主大人,这酒闻着确实不错。你要是不想喝,给我尝尝呗?”
黄媛媛没有理它,转身朝正厅走去。
西瓜扑棱着翅膀跟在她身后,一路絮絮叨叨,“宿主大人,你说这个太子到底是什么意思啊?今天连名字都告诉你了。萧昭珩,这可是太子的真名。”
西瓜絮絮叨叨的声音在身后响了一路,从院子跟到正厅,从正厅跟到厨房,又从厨房跟回卧室。黄媛媛将那只瓷瓶放在桌上,没有打开,只是站在那里,盯着瓶口那截红绸看了好一会儿。
“宿主大人?”西瓜落在桌沿上,歪着小脑袋看她,“你在想什么呢?”
“没什么。”黄媛媛收回目光,将瓷瓶收进了柜子里,与那日太子送来的锦盒并排放在一起。
西瓜飞过去,趴在柜门边沿,探头往里看了一眼,“宿主大人,这些东西你就这么收着了?你不是说不要随便收他的东西吗?”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不收,他也会想办法送来。与其让他换个方式塞进来,不如我自己拿着,至少知道是什么。”
西瓜似懂非懂地哦了一声,又飞回黄媛媛肩头。
西瓜用小爪子挠了挠头,“会不会他真的就是被你的美貌吸引了?你看他每次来,也不打探什么,也不问什么,就站在门口说几句话,送点东西,然后就走了。这不就是……”
“就是什么?”
“就是追求姑娘的样子啊。”西瓜说完,自己先心虚地缩了缩脖子,“宿主大人你别瞪我,我就是实话实说。你看啊,他一个太子,要什么女人没有?用得着大半夜一个人往城南跑,站门口被你冷言冷语地怼?”
“所以呢?”
“所以我觉得,他可能真的就是看上你了。”
黄媛媛没有接话。
西瓜见她不说话,胆子又大了些,往前凑了凑,“毕竟之外他所有的罪证我都是依靠其他事情推测出来的,我们也没有亲眼看到他做那些事情,或许他对待你是真心的。”
“还有宿主大人,我怎么感觉你对待他的态度也有点不一样了呢。”
黄媛媛侧过头看了西瓜一眼,“你哪只眼睛看出来的?”
“两只眼睛都看出来了。”西瓜理直气壮地挺了挺小胸脯,“你以前跟人说话,什么时候站在门口跟人说过那么久?早把人打走了。可你呢,这几日天天跟他站在门口说话,有一搭没一搭的,有时候还说上好一会儿。”
黄媛媛看着西瓜那张义正辞严的小脸,忍不住轻轻笑了一声。
“你想多了。”
“宿主大人,你嘴上说我胡说八道,可你心里是不是也在想这件事?而且你还要他多来见见你,为什么啊宿主大人。”
黄媛媛被西瓜这话问得愣了一下,
“你说得对,我确实让他多来几日。”
西瓜的眼睛瞬间亮了,“对吧对吧!我就说宿主大人你态度不一样了,你以前哪会这样?我感觉我现在的分析能力也越来越厉害了。”
“不是你想的那样。”黄媛媛摇了摇头,被西瓜逗笑了一下,“我只是在想,他既然已经找到了这里,躲是躲不掉的。与其让他暗中查探,不如把他放在明面上。”
“所以宿主大人你是故意的?”
“也不算故意。”黄媛媛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我只是现,我好像一直没看透这个人。”
黄媛媛承认,太子确实是个很难对付的人。
不是因为他的手段有多凌厉,恰恰相反,他的手段太温和了。
温和到她每一次拒绝,都被他轻描淡写地化解;温和到她每一次冷言冷语,都被他笑着接下;温和到她几乎要相信,这个人真的只是一个被美色所惑的寻常男子。
从弹劾事件到庄子围捕,从白玉簪到柳园,这个人布的每一步棋都精准得可怕。他能在她毫无察觉的情况下,顺着一条细微的线索找到她;能用一个弹劾测试就确认消息走漏;能用一盘虚构的棋局,把她引入陷阱。
这样的人,说他被美色所惑?
但这段时间对他的试探以及他的所作所为,自己甚至都有一点不敢推断了。
可问题是,他这些天的所作所为,确实不像是另有所图。
如果这是演戏,那这出戏的耐心未免太好了些。
一个储君,天天往城南跑,就不怕被人现?就不怕言官弹劾?就不怕皇帝问起来无法交代?
西瓜趴在她肩头,见她一直不说话,忍不住用小爪子拨了拨她的头,“宿主大人,你还没回答我呢。”
黄媛媛回过神来,低头看了西瓜一眼。
“我在想,如果太子真的只是被我的美貌吸引了,那反而是最好办的事。”
西瓜愣住了,“啊?为什么?”
“一个太子,对一个来路不明的女子动了心,天天往城南跑,夜夜站在门口吃闭门羹。你觉得,这种事传出去,对谁有利?”
西瓜的嘴巴微微张开,黑豆眼里闪过一丝明悟。
“对五皇子有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