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这才现,萧砚腰间那柄从不离身的乌鞘剑,剑镡上的纹路竟与玄衣男子的佩剑一模一样,是朵半开的金梅。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小心!”月白女子突然惊呼。
苏蘅顺着她的目光望去。
谷口处不知何时涌来黑雾,其中裹着数道泛着幽蓝的光刃,正朝着玄衣男子后心刺去!
“承渊——”
“萧砚!”两声惊呼同时响起。
苏蘅下意识要冲过去,却被无形的屏障狠狠弹回。
她撞进萧砚怀里,听见自己剧烈的心跳声,混着记忆里月白女子的哭腔:“双魂共生的契约会让你的命随我”
画面突然开始扭曲。
忘忧草的花浪变成了碎片,玄衣男子的背影逐渐模糊,连石桌上的契约印记都开始淡化。
苏蘅伸手去抓,指尖却穿过那团金光,只触到一片虚无。
“怎么回事?”她转身看向萧砚,却现他也在皱眉盯着自己腕间的金梅——原本的双层花瓣此刻正在开裂,第三层纹路若隐若现,却像是被什么力量强行压制着,只露出半片。
“记忆回廊的碎片被截断了。”青萝的声音突然在耳畔响起。
苏蘅这才惊觉他们不知何时又回到了祭坛,银兰的药雾正裹着回廊入口,而炎烬的火藤在周围织成了密网,“有人在干扰记忆回溯。”
“是谁?”萧砚的手按在剑柄上,目光冷得像北疆的雪。
“暂时查不到。”青萝的药铃轻轻摇晃,“但”她看向苏蘅腕间的金梅,“你的誓印在抗拒断裂。它在说”
“它在说,我还没看完。”苏蘅低头盯着金梅,能清晰感觉到那纹路里传来的不甘。
前世的自己在哭,在喊,在拼命想让她看清后续——可画面就像被人按下了暂停键,停在了玄衣男子转身挥剑的瞬间。
夜风掀起她的衣摆。
祭坛外十里内的草木声浪再次涌来,但这次,苏蘅听见的不只是野菊和老松的絮叨。
她听见后山的竹林在簌簌抖,说有陌生的灵力正在逼近;听见溪边的芦苇在交头接耳,说有黑雾顺着山涧爬上来了;最清晰的,是她脚下的小草在喊:“姐姐,有坏人带着能斩断灵脉的东西,要过来了!”
萧砚已经抽出了剑。
他将苏蘅护在身后,玄色衣袍被夜风吹得猎猎作响:“我守着你。”
苏蘅深吸一口气。
她能感觉到金梅的热度透过皮肤渗进血管,像是前世的自己在给她力量。
她抬手召来祭坛边的火藤,看着它们顺着萧砚的剑刃爬上去,将乌鞘剑裹成了赤金与玄黑交织的模样。
“我们一起守。”她说。话音未落,祭坛外突然传来一声冷笑。
“找得好苦。”
黑雾裹着腥风卷来,为的男人戴着青铜鬼面,露出的双眼泛着幽蓝——正是之前被苏蘅用火藤绞碎的玄冥。
他的指尖捏着半截断裂的契约碎片,上面还沾着淡金色的灵血:“原来‘双魂共生’的印记,真的传了二十代”
苏蘅的心头猛地一跳。
她望着那半截碎片,终于明白方才记忆为何断裂——有人在刻意抹去关键,而对方的目标,正是她和萧砚身上的契约印记。
月光突然被乌云遮住。
金梅在腕间灼烧,疼得她几乎握不住拳头。但这一次,她没有退缩。
她望着萧砚绷紧的下颌线,望着火藤在他剑上绽开的花,突然笑了:“想抢我的东西?”
她的声音里带上了命令的威严:“火藤,绞杀。”
黑雾裹着腥风卷上祭坛时,苏蘅闻到了铁锈混着腐叶的气味——这是魔宗特有的阴煞之气,与灵植师的木灵截然对立。
她望着青铜鬼面下那双幽蓝的眼睛,前世记忆里花谷被血洗的片段突然清晰起来:同样的黑雾,同样的鬼面,还有那柄刺穿月白裙裾的淬毒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