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梦魇的诡计。”苏蘅吸了吸鼻子,反手攥住萧砚的手腕,掌心的金梅烫得他轻颤,“我要烧了这裂隙。”
夜魇的瞳孔骤然收缩。他刚要再开口,苏蘅掌心的金梅突然绽放出刺目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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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光丝如活物般窜向裂隙,所过之处,黑雾出尖啸,根系祭坛上的腐叶纹路开始剥落,露出底下原本青翠的脉络。
“你你不可能这么快觉醒灵火!”夜魇的身形开始虚化,他盯着苏蘅腕间的誓印,声音里终于有了慌乱,“赤焰夫人说你”
“赤焰夫人?”苏蘅眯起眼。
但夜魇的话没能说完。金梅的光丝已经缠上他的脚踝,他的身体像被风吹散的墨汁,眨眼间只剩一声不甘的嘶吼:“花灵!你会后悔今天的!”
裂隙闭合的瞬间,苏蘅听见无数草木在欢呼。那些根系祭坛上的根须突然竖起,像无数手臂在为她鼓掌。青萝的药铃响得欢快,银兰绕着她飞了三圈,翅膀上的紫光沾在她间,像缀了颗星子。
萧砚的剑还横在身前,却慢慢收进剑鞘。
他低头看她,眼底的阴云散了大半:“刚才”
“假的。”苏蘅仰头对他笑,眼泪却又掉下来,“都是假的。”
她摸出帕子擦脸,却现帕子上沾了金梅色的光粉——那是刚才灵火燃烧时,从誓印里溢出来的。
青萝不知何时走到她身侧,药铃轻叩她的手背:“灵主的火,烧的是虚妄。”她指了指重新闭合的祭坛,“但裂隙虽合,根还在。”
苏蘅顺着她的手指望去。祭坛中央的地面上,不知何时冒出一株极小的黑芽,正以肉眼可见的度往上窜。芽尖泛着诡异的紫,像淬了毒的荆棘。
“这是”
“梦魇的种子。”炎烬的声音又响起来,这次带着几分凝重,“它会跟着你,直到你彻底烧尽前世的执念。”
萧砚的手又按上剑柄:“我来——”
“不用。”苏蘅按住他的手。
她蹲下身,指尖轻轻碰了碰那株黑芽。
出乎所有人意料,黑芽竟像见了天敌般蜷缩起来,而她掌心的金梅纹路亮得几乎要穿透皮肤,“我来。”
夜风突然灌进祭坛。
苏蘅听见远处传来草木的低语,像在为她加油。
她深吸一口气,感觉有什么东西在身体里破茧——那是比之前更灼热、更明亮的力量,带着春天万物生长的蓬勃,带着夏日阳光晒暖花瓣的温度。
“我倒要看看,”她站起身,目光灼灼地盯着那株黑芽,“是你的梦魇够毒,”她掌心的金梅突然腾起火苗,火舌舔过黑芽,出“滋啦”一声,“还是我的灵火够烫。”
黑芽在灵火中蜷成焦黑的碎末时,苏蘅耳后传来细微的刺痛。
那是炎烬的灵体在识海翻涌,火舌扫过她的意识:“小心!梦魇在凝聚残余黑雾——他要拼尽全力撕最后一道幻境!”话音未落,裂隙里突然爆出刺耳的尖啸。
方才被烧散的黑雾竟如活物般逆流,在半空拧成一张青面獠牙的鬼脸,獠牙上还滴着泛紫的黏液,直朝苏蘅面门扑来。
萧砚的剑几乎是擦着她鬓角出鞘,玄龙纹剑鞘撞开黑雾的瞬间,苏蘅看见他握剑的手背青筋暴起——这是他每次替她挡下致命伤时才会有的紧绷。
“够了!”苏蘅喉间泛起腥甜。
前世那柄刺穿白衣女子胸口的剑影突然在眼前闪了闪,她咬着舌尖尝到血锈味,痛意激得金梅誓印在腕间灼烫如沸。“用你的根须!”她对着脚下交缠的根系低喝,“我需要藤网——现在!”
地面骤然震颤。
原本温顺的根须如被惊醒的巨蟒,从四面八方窜起,在半空织成密不透风的藤网。
与此同时,苏蘅掌心的灵火“轰”地炸开,赤金火焰顺着藤网纹路窜动,将每根藤蔓都裹上一层流动的火膜。
藤与火在空气中出“噼啪”轻响,像极了她在药庐里用灵火催熟九叶参时,枝叶舒展的欢鸣。
“灵火藤域·初级形态!”炎烬的欢呼震得苏蘅耳膜疼,“小丫头,你竟能把植物操控和灵火融合得这么快——”
藤火交织的网兜头罩住黑雾鬼脸。
那东西出婴儿啼哭般的尖叫,触到火藤的部位立刻冒起青烟,原本青黑的皮肤以肉眼可见的度剥落,露出底下蠕动的灰虫。
苏蘅看着那些虫豸被灵火烧成飞灰,突然想起县主怪病里溃烂的花瓣——原来都是同一股腐臭的力量在作祟。
“还没完!”夜魇的声音从虫群里挤出来,带着破锣般的嘶哑,“花灵,你以为烧了我的幻身就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