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分钟后,辫子扎完了。
苏苏摸了摸,跑到镜子前看了看。
左边的辫子扎得很紧,一丝不苟,像被尺子量过一样,右边的辫子松松垮垮,因为他扎第二根的时候手法已经僵了。
“好看吗?”苏苏问。
“好看。”顾野川说。
这是他说这两个字最没底气的一次。
苏苏转头看姜如云,姜如云竖起大拇指。
“爸爸扎的,最好看。”
苏苏笑了,蹦蹦跳跳地去吃早饭。
顾野川站起来,活动了一下手指。
姜如云走过去,从身后环住他的腰,脸贴在他背上。
“你手在抖。”她说。
“没有。”
“你拆炸弹都不抖,给女儿扎辫子手抖了。”
顾野川没说话。
姜如云笑了一声,闷在他背上。
“顾团长,你完了。”
“什么意思?”
“苏苏以后每天都会让你扎。”
顾野川沉默了三秒。
“那我今晚练一下。”
“练什么?”
“扎辫子。”
姜如云笑得肩膀都在抖。
吃早饭的时候,林淑芬看见儿子给孙女扎的辫子,嘴角抽了一下,什么也没说,默默地多夹了一块鸡蛋饼给儿媳。
顾野川送苏苏上学,一路上苏苏坐在自行车后座,小手抓着他的衣摆,叽叽喳喳地说昨天学的那诗。
“爸爸,你知道李白吗?”
“知道。”
“他写了好多诗,我们老师说他是诗仙。”
“嗯。”
“爸爸,你会写诗吗?”
“不会。”
“那你会什么?”
顾野川蹬车的脚顿了一下。
“会很多。”
“比如呢?”
“比如保护你和你妈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