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律师见惯了这种场面,知道怎么规避风险。
他优雅地退到安全范围,公事公办回道:“法院已经受理了,徐先生不接受也没办法,毛小雅同志已经提交一系列材料,包括你对她家暴、好逸恶劳、虐待儿子等证据,如果你坐视不管,大概率法院会判离婚。
当然,除非你能找出反驳的证据,否则结果还是一样。”
万杏芳缓过劲儿来,哆哆嗦嗦问道:“她她人在哪里?”
离婚!这可是天塌了的大事,简直丢死人了!她是一点都没替他们一家考虑啊!
周律师摇摇头,“我已经说了,我不清楚,我和毛小雅同志是通过电话沟通,她从未透露过自己的去向,不过她好像提过坐火车什么的,我想应该是已经离开闽省,去了外地。”
“这不可能!她在外面举目无亲,怎么可能带着孩子去外地?”万杏芳情绪激动,咬牙切齿的样子仿佛要把毛小雅生吞活剥了。
这话也是徐少强想说的。
周律师面无表情,“我是律师,只接受委托,并且我没有必要撒谎,消息已经送达,没事的话我先走了,再会。”
“你不许走!”徐少强不管不顾就要上前阻拦。
毛家人也是慌得一批,七嘴八舌嚷嚷。
“是啊!你得把话说清楚,谁允许她离婚了!”
“我们一家可没同意!”
周律师转身,认真看着毛家人,“我有必要提醒你们一句,毛小雅同志是自然人,任何人无权干涉她的决定,包括她的人身自由还有婚姻,那是违法的!”
毛家一家子全都噤了声,面面相觑,虽然不服,却不敢当着警察同志的面乱说话。
等周律师和警察同志离开。
万杏芳快关上家门,把徐少强隔离在外,见外头没了动静,她才低声说道:“那个死丫头简直胆大包天!有本事一辈子都不要认我们!”
毛俊杰媳妇头疼不已,“妈,你说这些有什么用?那徐少强可不是什么好人!以前有工作还会顾忌一些,现在他要工作没工作,媳妇还带着孩子跑了,跟他闹离婚,啥都没有,逼急了说不定都敢杀人,我们怎么办?
姐怎么能这么自私呢!自己跑了,把烂摊子全都丢给我们!”
她是越想越害怕。
万杏芳两口子脸色也有些白,琢磨了一会儿,她咬牙道:“不行,咱得出去避避风头,这段时间你和俊杰带着孩子到外头租房子,或者住到单位宿舍去,没事别回来。
我和你爸到俊杰二姨家住一段时间,正好他二姨还在伤心难受,我们过去也能劝劝。”
说干就干,第二天凌晨,毛家一家子全跑了。
徐少强确实没打算就这么轻饶了毛家,只不过被警察连续警告两次,没敢继续闹。
正琢磨着怎么报复毛小雅,法院起诉状副本送来了。
他看到那些东西,怒火中烧,全然没了理智,抽出家中菜刀,一路跑到毛家,见毛家大门关着,他以为一家子上班去了,就躲在暗处,蓄势待。
结果从白天等到晚上,毛家连个人影都没有,他后知后觉,明白毛家跑路了。
大恨,拿着菜刀追到毛俊杰单位,在门口肆无忌惮耍横,逼毛俊杰出来,结果被保安队打了一顿。
见奈何不了毛家人,徐少强改以死相逼,酒后跑楼顶闹着跳楼。
“毛小雅!你这个狠心的贱人!我就是死也不会离婚!我要让你身败名裂!就是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他就这么坐在汽车运输公司楼顶,一边喝酒一边骂,夜风阵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