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多的不解在她的心头萦绕,但是当她对上时亦彤的视线,蒲喻绾却笑了起来。
“那个时候,我被父亲带着和她认识。当时的人很多,头一次被父亲带到宴会上,我很害怕。”
蒲喻绾还能记得第一次和阮文玥见面的场景。
嘈杂错乱的人群,她想要去找父亲,但是因为周围的人太多,她又长得太矮,根本没有办法确认蒲父在哪。
不知道是不是太着急了,蒲喻绾在跑的时候并没有注意到脚下,整个人踉跄着向前跌去,而在这个时候,有一个人从身后揪住了她的领子,而她也因此没有摔倒。
蒲喻绾用了几秒反应过来到底发生了什么,她的眼睛睁大,迷茫地看向身后。
被她的视线触及,阮文玥不耐烦地皱起眉头,一脸嫌弃地说道:“这里人这么多,你就算哭了也不会有人知道,除了吵到我并没有任何意义。”
“……对不起。”蒲喻绾低着头,双手抓住自己的衣服:“谢谢你刚才帮了我。”
阮文玥猛地咂舌,看起来有些烦躁。
被她发出的声音吓到,蒲喻绾后退两步,整个人像是受惊的鹿一样看向对方。
见状,阮文玥看起来更烦了,没好气地说道:“你的父母呢?”
“找不到了……”蒲喻绾小声道。
像是这才明白蒲喻绾难过的原因,阮文玥皱起眉头,从口袋里掏出一块手帕扔在她的脸上:“把你的脸给我擦擦,如果让人误会是我把你惹哭了,你给我等着。”
“对,对不起!”蒲喻绾抓着手帕,胡乱地在脸上擦了一把。因为用力太大,整个鼻头都是红的,看起来更像是被欺负了。
阮文玥看她一眼,说道:“你叫什么?”
她的名字?蒲喻绾一愣,如实回答道:“蒲喻绾。”
“蒲?”阮文玥挑眉,立刻猜到了蒲喻绾的身份:“你给我老老实实在这里站着,不许跑。”
蒲喻绾点头,听话地站在原地。
没过多久,蒲父就被阮文玥找了过来。看到缩在角落里的蒲喻绾,蒲父的眼底闪过一丝不耐烦,但是在阮文玥的面前,还是露出了和蔼的笑容:“怎么了绾绾?是找不到父亲着急了吗?”
见到蒲父的第一眼,蒲喻绾红着眼睛走了过去,抓着对方的衣角冲阮文玥道谢:“谢谢你……你……我不知道你的名字。”
“阮文玥。”阮文玥的视线落在她的身上,眼底闪过些莫名的情绪:“少在这里哭哭啼啼,看了就让人烦。”
阮文玥。
她在心里念着对方的名字,把它记在了心里。
“……”
“在那之后没多久,父亲拿到了和阮家的合作,也是从那个时候开始,我和阮文玥成为了朋友。”
仔细想想,蒲喻绾也不知道她和阮文玥到底算不算朋友。
毕竟对方总是嫌弃她,大家一起出去,她永远是被丢在最后的那一个。
起初蒲喻绾想不明白,她只记得阮文玥在宴会中把自己从人群中“救”了出来,加上蒲父总是在她的耳边说阮文玥的好,所以说什么都想和对方成为朋友。
随着时间的推移,当她见识到了阮文玥的恶劣本性,蒲喻绾却开始迷茫,迷茫自己是否真的要和这个人成为朋友。
鬼屋的事情其实只是一个导火索,早在更早以前,她就已经生出了要和对方疏远的念头,只是没有一个合适的机会罢了。
说来也巧,在那之后阮文玥竟然去了M国,倒也省了和对方见面的尴尬。
快速地回忆了自己和阮文玥之间发生的事情,蒲喻绾有些感慨,只觉得自己当初像是什么抖m一样,又是被pua又是被嫌弃,还总是往阮文玥的身边凑。
难不成阮文玥给她下了蛊?
开玩笑。
蒲喻绾笑了笑,抬头看向时亦彤:“仔细想想也没有什么好说的,虽然不知道她为什么要说那些话,但是我和她在过去也只是普通朋友,她会生气,大概是觉得身边的朋友都应该围着自己吧?”
时亦彤安静地看她,没有抓着方向盘的那只手安抚一般地捏了捏蒲喻绾的手。
同为alpha,时亦彤能够感觉到阮文玥对蒲喻绾的占有欲,所以她很清楚,阮文玥对蒲喻绾的态度,绝对不是普通朋友这么简单。
从蒲喻绾的描述里,时亦彤看到了一个自以为是,明明在意却又把人推远的形象。
放在俗套的爱情小说里,这样的人会在幡然醒悟之后,历尽千辛追回自己的真爱。
但是这是现实,并不是爱情小说。
而蒲喻绾是她时亦彤的omega,这辈子都不会再和阮文玥有任何的瓜葛。
看来要想个办法,给阮文玥找点事做了。时亦彤在心里想道。
但是在看向蒲喻绾的时候,时亦彤的表情却柔和的不像话:“我很高兴你能把这些事情告诉我,这是不是能说明,在绾绾的心里,我要比阮文玥重要?”
“你当然比她重要!”蒲喻绾的声音抬高。
蒲喻绾的脸有些红,或许是为了让时亦彤明白自己的心意,蒲喻绾的呼吸急促,死死地抓住时亦彤的手:“你可是我长这么大,第一个喜欢的人,当然要比阮文玥重要。”
“第一个……”时亦彤念着这三个字,眼睛亮的惊人:“我喜欢这三个字,绾绾。”
说到这里,时亦彤顿了顿,继续说道:“怎么办?我现在好想吻你。”
时亦彤在说这句话的时候,并没有看蒲喻绾。但是蒲喻绾却觉得,这比面对面的说话,更让她觉得动心。
她的心跳有些快,低头看着两个人握在一起的手,声音小到快要听不见:“都说了这种事情不要问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