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千骨靠在霓漫天怀里,无声地流泪。
琉玥站在一旁,看着她,心中也有些不是滋味。
他知道花千骨说的“墨冰”是谁。
白子画。
那个清冷如仙的长留上仙,当年以“墨冰”之名行走人间,在蜀山脚下救了年幼的花千骨。他以为只是一面之缘,却不知那个小女孩,把他记了一辈子。
她来长留,就是为了找墨冰。
可现在,琉玥告诉她,那个人不存在。
虽然不是谎言,但也不是全部的真相。
可琉玥不能说。
他不能告诉花千骨,墨冰就是白子画。那样会打乱太多事情,会让太多人受伤。
他只能看着她哭,看着她难过,看着她一点一点接受这个事实。
良久,花千骨的哭声渐渐止住了。
她从霓漫天怀里抬起头,眼睛红肿,脸上还挂着泪痕,却努力挤出一个笑容。
“琉玥哥哥,”她的声音沙哑,却带着一股倔强,“小骨有一件事想问你。”
琉玥点点头:“你说。”
花千骨深吸一口气,问道:“小骨要找的人不存在了,那小骨……还要留在长留吗?”
琉玥看着她,目光温和而坚定。
“小骨,这个问题,你应该问自己。”
花千骨愣住了。
琉玥继续道:“你来长留,是为了找墨冰。可墨冰不存在了,那你还想留下吗?这里还有没有值得你留下的东西?”
花千骨沉默了。
她低下头,想了很久很久。
然后,她抬起头,眼睛忽然亮了。
“要。”她说,声音不大,却很坚定,“我要留下。”
琉玥的嘴角浮起一丝笑意。
花千骨看着他,又看看霓漫天,认真地说:“这里虽然没有墨大哥了,但是还有漫天和琉玥你们两个啊!”
她顿了顿,眼中闪烁着光芒:“漫天是我最好的朋友,琉玥哥哥是我的恩人。你们都在这里,我为什么要走?”
霓漫天愣住了,然后一把将花千骨抱进怀里,揉着她的头,笑得眼眶都红了。
“小骨,你这丫头……”
花千骨被她揉得东倒西歪,却笑得特别开心。
琉玥站在一旁,看着两人,心中涌起一股暖意。
这一世,花千骨和霓漫天,成了朋友。
真正的朋友。
这很好。
三人闹了一会儿,花千骨忽然想起什么,脸上的笑容收敛了几分。
“漫天,”她看向霓漫天,语气有些犹豫,“我有一件事情想求你帮忙。”
霓漫天挑眉:“什么事?说吧,只要我能办到。”
花千骨深吸一口气,道:“你能不能帮我找一下蜀山的大弟子?”
霓漫天愣住了。
“蜀山大弟子?云隐?”她上下打量着花千骨,眼中满是疑惑,“你找他干什么?”
花千骨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开口。
“当初,我受了清虚道长的帮助,才能顺利长大。”
她的声音很轻,像是在回忆什么遥远的事情。
“清虚道长是蜀山掌门,我小时候,他救过我,给我饭吃,给我衣服穿,还教我认字。他说我根骨不错,让我长大后来蜀山拜师学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