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水河底的暗道布满湿滑的青苔,冰冷的河水顺着出口倒灌。
姜宁单手托着背后的竹筐,另一只手死死抓着一根锈蚀的金属扶手,指甲由于用力而微微翻起。
“宁姐,上面没动静了。”
流云从暗影处探出头,那条黑色的豹尾甩掉一串水珠。
“回基地。”
姜宁抹了一把脸上的水,嗓音带着股子冷冽。
青草坡基地的地炕房内,火骨烧得正旺,暖意顺着石板缝隙丝丝缕缕地钻出来。
姜宁把竹筐轻轻搁在柔软的火狐皮褥子上。
筐里的“少年”缩成了一团。
由于在拍卖场强行引动王血,谢珩此时的状态极其诡异。他那身修长的骨架再度崩解、收缩,原本十二三岁的少年体型,此刻瞧着竟只剩下五六岁孩童大小。
玄黑色的披风将他严严实实地裹住,只露出一截冷白的小短腿,以及一对光泽黯淡的紫色龙角。
“宁姐,他这损耗伤了根基。”
顾九蹲在一旁,琉璃羊角在昏暗的火光下透着股子阴沉。他指尖搭在谢珩稚嫩的腕间,横瞳里闪过一丝棘手。
“雷祖法则正在反噬他的幼体。他体温高得能烧穿这炕头。普通的药,压不住这股子高维的火。”
“那要怎么办?”
姜宁眉心紧锁,伸手探了探谢珩的额头。
触手滚烫,像是在摸一块刚出炉的火炭。
“血契。”
顾九收回手,声音压得极低,“他是你的契约兽。只有你这个‘主子’的安抚,能让他体内的火降温。宁姐,今晚你得守着他。”
姜宁看着那只紧紧攥着自己衣角、骨节泛青的小手,心里叹了口气。
【老娘这哪是养了个王爷,这分明是养了个债主。】
“行了,都出去。白洛,准备点干净的温水。”
房门关上。
屋内只剩下火骨燃烧的噼啪声。
姜宁拧干了一条温热的毛巾,细致地擦拭着谢珩脸上的汗渍与灰尘。
“唔……宁宁……”
昏睡中的幼体谢珩出一声微弱的呢喃。
他似乎感应到了那股子让他痴迷的纯血气息,身体本能地贴了过来。
紫金色的麒麟尾巴从披风下钻出。它虚弱地打了个卷,最后死死地勾住了姜宁的腰。
谢珩撑开了一丝眼缝。
那双紫金色的兽瞳此刻蒙着一层粘稠的水汽,眼尾由于高烧而染上了抹病态的绯红。
他盯着姜宁脖颈上那个已经结痂的血契痕迹,喉咙里滚出一阵急促的喘息。
“渴……我好渴……”
幼童的嗓音软糯得像团棉花,却带着股子不容拒绝的霸道。
谢珩猛地凑近。他那双长着细密鳞片的小手,笨拙地捧起姜宁的脸,将头深深地埋进她的颈窝。
“嘶——”
姜宁身体僵了一瞬。
谢珩并没用力。他只是用那尚显幼嫩的牙尖,反复磨蹭着她锁骨上的嫩肉。
湿热的舌尖划过皮肤,带起一阵细密的战栗感。
他在寻求安抚。他在用这种极其原始、极其私密的方式,确认这个女人属于他。
“谢珩,消停点,老九说你现在需要休息。”
姜宁低声呵斥,手掌却诚实地覆盖在他背后的脊椎骨上。
那里的骨骼正在由于法则冲突而微微颤动,每一下,都像是抽在姜宁的心尖上。
“宁宁……别丢下我……”
幼体谢珩哭丧着脸,将姜宁勒得更紧。他那对紫色的龙角轻轻顶着姜宁的下巴,像只在寒冬里寻求温暖的小兽。
就在这股子暧昧到极点的气氛在屋里蔓延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