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女宫顶层的寝殿。
屋内渗出了紫黑色的电弧。
门外。
千流互市的夜风已经凉透了骨髓。
白御坐在那张由白骨雕刻而成的轮椅上,银色的竖瞳死死地盯着那扇紧闭的大门。
他苍白的手指百无聊赖地把玩着那柄断裂的玉骨扇,唇角勾弧。
“大祭司……”
旁边,一个蛇族侍女跪伏在轮椅旁,声音颤抖。
“里面那股气血……太狂暴了。刚才那只小崽子,怎么会突然爆出四阶王血的气息?我们要不要……”
“要不要趁他病,要他命?”
白御打断了侍女的话。他垂下眼帘,看着自己那双因为刚才的威压冲击而隐隐麻的手掌。
“蠢货。”
白御冷笑一声。
“南蛮界的法则,是不会允许出这片天地容纳极限的力量存在的。”
他抬头,重新看向那扇门,眼底闪烁着恶毒的光芒。
“不过……为了以防万一,本座还是决定,帮他一把。”
白御修长的手指在虚空中一抓。
一个极其精致的、雕刻着九头蛇图腾的黑色玉盒出现在他掌心。
他轻轻挑开盒盖。
一股极其微弱、却香甜得让人灵魂都跟着战栗的气味,瞬间在空气中弥漫开来。
“情丝绕。”
白御低声呢喃着这个名字。
“这可是我迷雾蛇窟,用了三百年时间,用九十九种至淫至毒的草药熬炼出来的圣品。”
“只要吸入一丝,哪怕是再清心寡欲的神佛,也会彻底沦为欲望的野兽。”
他冷眼看着那股粉色的烟雾,顺着门缝和墙缝,悄无声息地钻进了神女宫的寝殿。
“去吧。让那头自不量力的野兽,在极度的疯狂中,撕碎他最心爱的女人。然后……在无尽的悔恨和法则反噬中,灰飞烟灭。”
白御靠回椅背,闭上眼睛,仿佛已经听到了屋内即将传来的惨叫声。
“等他死了。纯血神女,依旧是我一个人的战利品。”
……
门内。
世界仿佛被扔进了熔炉。
姜宁被谢珩死死地抵在滚烫的地炕石板上。
玄黑色的披风早就被撕成了碎片。
此刻的谢珩,赤裸着上半身,肌肉线条贲张到了极致,每一寸皮肤都包裹在一层极其危险的紫金色雷光中。
他的身高过了一米九。
那宽阔的肩膀、结实的胸膛、以及那充满力量感的腰腹,无一不在彰显着这是一个正处于体能巅峰、极具侵略性的成年雄性。
“呃……”
谢珩喉咙里出痛苦嘶吼。
他身上的紫金鳞片因为承受不住体内两种极端力量的碰撞,正在不断崩裂、流血,然后又在血契的作用下迅愈合。
那一对修长锋利的紫色龙角,此刻已经变成了暗红色。
“宁宁……”
谢珩一只手死死扣着姜宁的手腕,另一只手捏着她的下巴。
那张妖冶的脸庞逼近。
“好热……我好痛……”
他像一个溺水的人,拼命想要抓住最后一块浮木。
尖锐的獠牙毫不留情地刺破了姜宁颈侧的皮肤,直接咬在了那处已经结痂的血契印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