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知道江景明不会过多纠缠,他就是那样谦逊有礼的一个人,说实话,如果没有遇见程滸,换成是以前的从叙,未免不会接受江景明,但是很可惜,她现在找到心动的定义了,也找到了令她心脏狂跳不止的人。
“岁岁。”
程滸突然侧过脸喊了从叙的名字,从叙大概猜到他的想法,没有转过头,只是微微低着头看着眼前的路,继续往前走,装作无意地回应,嘴角偷偷翘起的弧度却出卖了她。
“嗯?”
“我好幸运。”
这句话说得万分真诚,发自内心的庆幸,不是表白却恰似表白,从叙听得懂,所以她说。
“我也是。”
程滸提前做了攻略,搜到了附近五十公里外的镇子上一家特别出名的牛肉泡饭,司机开着车早早在路口候着了,程滸替从叙打开后座的车门,随后紧跟着从叙一起坐上后座。
路上两人也没闲着,对了下后面行程的安排,回程的机票定的是周五的,今天才周二,这说明她们还有三天时间可以单纯地游玩看风景吃美食。
不过回去之后程滸就会进入真正忙碌的时间,作为制片组和导演组,剧组最不可或缺的两个组别都由他一个人负责,回去之后马不停蹄又要出发去勘景,可以说是真的行程满满。
从叙主动认领了统筹的任务,负责将剧本拆解成可执行的拍摄计划,说起来工作难度不大,实则全是细节。
也就是说等离开张掖,从叙和程滸就要进入短暂的异地恋模式,时间不长,也就十来天不到两周,只是从叙一向不喜欢异地恋,她之前看宋淼和方秦谈异地恋老没劲了,天天就靠着一个手机在那嘘寒问暖。
所以之前从叙刚来c市上大学就马不停蹄地和高考后谈的那个开机车的黄毛小帅沈今名分手了,异地恋什么的从叙表示谈不了一点,谁知道会不会在看不见的地方头上长满青青草原啊。
不过对象是程滸的话,十来天,从叙又觉得她还可以稍微忍耐一下。
当然那都是三天后的事情了,从叙只认真思考了一下转头就暂且搁置了,从叙的人生格言,天大地大,开心最重要了,以后的事以后再说咯。
从叙从不会为未发生的事情担忧,眼前更为重要的显然是三天三夜的两人之旅呀。
从叙没想到程滸也提前做了攻略,原定计划的五天时间里本身就有三天是专门为她预留的,连从叙都没注意到,半年多前发给程滸的第一份简纲里讲到了新故事女主的设定出身西北,他却一直记得,想着趁这次机会正好带从叙写生。
“程滸,你那时候是怎么发现是我的?”
从叙趁着刚好提到这个话题的机会,问出了一直以来的疑问。
程滸的回答很简单,只有两个字,他说,直觉。
用更详细一点的话来说,他说从叙的故事里有独属于从叙的人格魅力。
从叙不懂,但是听起来像是对她能力的一种认可。
从叙其实还想问,想问程滸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喜欢她的,又是为什么会喜欢她这么长时间,但是前排有司机大叔在,从叙不好意思问出口,想着来日方长,找个单独的时间问也是一样的。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刚确定关系的缘故,脱离了昨晚的缠绵,这会在外面从叙反而不如之前的时候胆大,像宋淼大夫说的想摸哪就能摸哪的行为,她显然做不出来。
也不像早晨刚睡醒时因为刚结束亲密行为而不自觉地依赖想要靠近对方,现在的感觉,好像两个人又熟又不熟的,说不出来的别扭。
她现在连坐在一起两个人的手有没有搭到一起都要小心翼翼时不时地去看一眼,明明什么都没做,手心就莫名出了一手汗。
这是什么症状,好像之前从未有过。
反看程滸,好像也好不到哪里去。
这已经是从叙第三次感受到程滸的小拇指有意无意地蹭过她的手了,等她转头望去,程滸又是一副无事发生的淡定模样。
从叙挑了挑眉,有意想看程滸为难,装作没察觉,等着他后续的动作,结果人后续就直接不动了。
哎?这人怎么不按套路出牌。
从叙正纠结呢,司机已经稳稳当当地把车停好了,据司机师傅所说,从叙想吃的牛肉泡饭实际叫牛肉小饭是当地人特别爱吃的一类早餐,所以这个点还有得卖的店不多,程滸选的这家正好是专门为了游客,全天候都有得卖的。
里面的一粒一粒的也不是饭,是一种面制品,从叙第一次吃,特别好奇,刚上上来就迫不及待凿了一勺往嘴里送,热乎浓郁的牛肉汤混合着劲道有嚼劲的面粒,一口香,夸张点说,从叙感觉自己的舌头被牛咬了一口。
“好好吃!”
从叙鼎力推荐,程滸自然不会不给面子,也有可能是真的饿了,很快就解决了一整碗,喊了老板又加了一份。
还有一份正宗的山丹炒扒拉,不来不知道,来了才发现西北这边饮食和南方差异确实还怪大的,这些吃的从叙来之前连听都没听过,等吃到了才发现有多好吃,怪不得得是亲身体验呢,这要是不来这么一趟,从叙压根想象不到。
大西北并非寸草不生,有爱亦能繁茂如春。
这句前段时间在音符上特别流行的文案,只有你真正来到当地才能完全体会,这是对西北最美的解释。
回去的路程是程滸开车,因为她们规划的明天的行程是自驾前往巴尔斯圣山,现在是六月初还能看到白雪皑皑的雪山,而且司机师傅也热情介绍说一路上的风景特别好,从叙当即就决定一定要去。
只是雪山的海拔高达5188米,从叙还感着冒程滸有些迟疑,但是到底在看到从叙那双亮晶晶的双眸时说不出拒绝的话,只得点头说好。
回到民宿就又逼着从叙吃了一大堆药,用他那双含情脉脉的桃花眼。
和程滸无法拒绝从叙一样,从叙也没办法拒绝程滸的这双眼睛,心甘情愿地闭眼把苦得舌头发涩的药一口气全喝了,最后得到了一颗枇杷糖的奖励。
单纯用手剥开喂的那种,咳咳
程滸今晚有意和从叙保持距离,一路上没牵手就算了,回来民宿也始终和她保持着安全的距离,完全没有一点肢体接触,好像突然回到了出发前礼貌的邻居关系。
从叙有点懵,不知道程滸这是在闹哪一出,甚至开始怀疑自己昨晚的记忆是不是真实的,可是镜子里锁骨上明晃晃的痕迹显然在告诉她,一切都不是她的幻觉。
从叙房间的热水器今天白天的时候房东已经来过修好了,吃完药从叙也是率先回的自己的房间,因为行李什么的都在自己房间这,程滸也没有发表什么意见。
但是从叙这会都洗完澡快将近半小时了,程滸那头还半点动静都没有,人没过来找她就算了,连手机信息都没发给她一个,原以为刚刚分开时的晚安是习惯性的客套,结果是真晚安了???
从叙这下是真看不懂了,什么鬼?总不至于还要她一个女生主动t?跑到程滸的房间提出要一起睡觉吧?昨晚那也就算了,今天还要她主动?
饶是从叙一向没脸没皮也有点遭不住,当即丢了手机躺到床上用被子给自己蒙了个彻底。
心情莫名的低落,说不出是什么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