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大方方的接下了命运给她安排的难得好运。
夏夜永远没有绝对的安静,虫豸此起彼伏的声音像是一场小型演唱会,给这夜入睡的人伴奏。
虞清静静的坐在床边听着,整个人难得有安静的时候。
——她在等一个人,或者说在预备做一件事。
贴着磨砂膜的窗户划过一道身影,虞清眼睛登时亮了起来。
她认不错江念渝的影子,只有她的影子会在窗户上留下这样笔挺纤细的一道。
“吱呀。”
门开了,虞清毫不意外的看着江念渝从外面洗漱完回来。
“江念渝,以后你睡裏面吧!”
这么说着,虞清就立刻拍了拍江念渝的枕头,像个不吝推销的商品展示员。
那软趴趴的枕头廉价坍圮,却被虞清拍的好像多么蓬松柔软似的,跟那半趴在床上的人一起,可口诱人的邀请江念渝:“快来呀。”
江念渝面无表情,藏在阴影裏的喉咙滚了下。
月光皎洁,白如轻纱,将潮湿阴暗的屋子裏蒙上一层说不上来的温馨。
滚动喉咙的间隙,江念渝注意到了这个人格外狡黠,换过来枕头并有像过去那样,将她们分的那么开。
其实从上次屋子进水后,她们的枕头就没有那么远了。
江念渝没有拆穿虞清的心思。
或者她也不想拆穿,不轻不重的“嗯”了一声,就顺应着虞清的邀请,躺进了裏面。
同样都是虫豸演奏,躺到床上准备睡觉的虞清却觉得它们有些吵人了。
也不能怪虫豸,是某人心猿意马。
她在狭窄的小床没有像往常背对着江念渝侧躺,而是平躺着用余光偷瞥上胖睡觉的人。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靠裏睡有了安全感,江念渝也完全躺平了。
她轻轻的呼吸在窄窄的屋子裏流转,轻而易举就落在虞清耳边。
老旧的摇头风扇消散不了任何温度,虞清感觉她小手指轻轻靠靠就能勾住江念渝的手指。
虞清想做一件小小的坏事。
她想在江念渝睡着的时候,去勾住她的手指。
她好像再感受一次靠近这个人的感觉。
她好像触碰这个人。
不知道过了多久,房间裏的呼吸愈发平缓。
虞清感觉江念渝睡着了,所以大着胆子,想去尝试。
咚咚。
咚咚。
心跳的好厉害。
少女的冒险短途又惊险,短短的几厘米距离的沟壑,她几次都没敢跨过去。
要不下次吧。
虞清有些困了,墙上老旧的时钟咔哒咔哒的搅着她的心脏,快要承受不住。
“……!”
可就在虞清要偃旗息鼓的前一秒,她幻想中的勾住真实的降临在她的小指。
虞清心脏瞬间漏跳,她用一种惊诧到不可思议的眼神低头看去。
看着她与江念渝不远不近的距离正被两跟勾在一起的手指划为一个整体。
江念渝的小指勾住了她的小指,所以她也不受控制,回弯锁住这份连接。
虞清脑袋裏闪过无数想法,最靠前的还是她以为江念渝睡了。
于是她试探:“江念渝。”
却没想到江念渝回答了他。:“嗯。”
“你知道你在干什么吗?”虞清顶着乱跳的心脏,又问。
江念渝依旧回她:“嗯。”
平静总是让人容易放松戒备,虞清忍不住侧脸看向江念渝:“‘嗯’是什么意思?”
少女追问的眼睛像炽热的太阳,明晃晃的落在江念渝左眼的余光裏。
她看着崎岖不平的房顶,感受着的是跟虞清勾在一起小指:“‘嗯’就是清楚明白的意思。”
清楚明白她还是破戒了。
清楚明白她动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