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瞬间怯懦,挂在嘴边的镯子也不再提了。
两人说话间就要走。
可接着就被江念渝拦住了。
“干什么?”男人底气明显没有刚才足。
“再问你一遍,你说虞清盗窃,你有没有证据。”江念渝看着男人,一字一句的问他。
男人眼神回避:“没有”
“听不见。”江念渝颠了颠手裏的刀。
老房子的走廊都满了杂物,狭窄的空间根本逃不脱。
男人看着周围探出头来的邻居,受不住这样的目光审视,只想赶紧走。
但他太知道了,如果他不回答,江念渝是不会放过他的。
这个地方男人发誓不会再来第二次了,他紧闭上眼,大声的回复江念渝,“没有!”
“我没有虞清盗窃的证据,行了吧!”
“当然。”江念渝满意,嘴角微微勾起。
她不紧不慢的放下手裏的刀,又恢复了刚刚在门后的礼貌模样:“慢走不送,以后不见。”
男人脚步咚咚咚,好像他丢掉的面子。
女人高跟鞋急促,逃也似的跟着走了。
看着这两个人灰溜溜的跑了,周围邻居立刻围了上来。
“哎呀小虞啊,你叔叔阿姨怎么这样呀。”
“小虞啊,吓坏了吧,没事了没事了,下次他们再来无理取闹嬢嬢们一定把他们赶走!”
“我们小虞这么好的孩子,怎么可能偷东西呢。”
……
这些人听八卦听得也不怎么劝,倒是事后诸葛亮的正义感十足。
而看着这些安慰,虞清知道,最有用的安慰是来自那个人——
傍晚沿着房檐挤出一道狭窄的天幕,夕阳烧着天上布满的云彩,阴沉中透着明媚。
那稀少的光落在江念渝纤细的背影,她单手拿着菜刀,细瘦的手臂绷起一道遒劲的线,好像能杀破这世间一切的不公。
那是她的英雄。
在她的少女时代的尾章,无声登场。
虞清看着江念渝,痴痴地有些入神。
直到江念渝也转过身来,很淡的看了她一眼:“回家?”
虞清立刻点头,毫不犹豫的跟嬢嬢们摆手:“我回家啦,嬢嬢。”
“哎。”
“回去好好歇歇。”
“别怕啊。”
……
虞清当然是不怕的,她连告别的声音都脆生生的,好像从淤泥裏抱出来的莲藕。
江念渝的出现让她很有安全感,甚至让这件本该影响她此后人生的事,变得不再是噩梦。
回到家裏,虞清看着热锅的江念渝,嘴角不由得上扬。
她突然有好多话想跟江念渝将,却又罕见的有些扭捏,趴在桌子上,对江念渝露出一道很是拘束的笑:“谢谢你啊,江念渝。”
“举手之劳。”江念渝淡定,感受着油温正好,把一早就切好的菜放进了锅裏。
热油跳跃,江念渝是平静的。
溅起的一颗颗油星利用视觉错位,吻在她的侧脸,星光熠熠。
“你就没有问题要问我吗?”虞清趴在餐桌上直勾勾的看着江念渝,主动问她。
江念渝则淡声回答:“如果你想说会主动告诉我。”
不知怎么的,虞清从江念渝的这句话裏感觉到了几分踏实。
她们没有因为刚才发生的事情关系发生什么错位,虞清也没有像她恐惧的那样被抛弃。
于是她选择了敞开心扉:“他们两个是我的养父母。”
“我高考完,他们就说我十八了,是个成年人了,拿出了记账本,给我讨账,把我赶出来了。”
江念渝翻菜的动作稍微顿了一下,眼神裏有种果然如此的厌恶:“可以见得。”
她刚刚之所以推断出虞清一定有个弟弟或者妹妹,是因为她听同事聊家常时说起过。
两个没子女缘的夫妻可以通过领养命裏有弟弟妹妹的孩子,来让自己得到亲生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