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以为,兴许他又找到了什么新玩意儿。”玖恩似乎想到了什么,“其实家族圣物并不好找。多数人只能找到伪圣物,艾尔居然能找到真品……”
血族因为圣物而不惧怕阳光,这件事教会很早就知道。并且教会知道那件圣物是一只染血的圣杯。
整个圣杯由金箔打造,杯身围绕着荆棘纹样。
圣杯里有一块沾满血迹的亚麻布。那块亚麻布传说是圣维罗尼卡面纱的一部分。
正因为这一块亚麻布,教会一直宣称这只圣杯是教会的圣物。血族偷走了他们的圣物,用来武装自己。
玖恩眯起眼,“可那只是一块亚麻布而已。上面的血迹都不知道是谁的,只要随随便便说一句,它就能成为圣物。”
当然因为伪圣物的存在,使得教会想方设法夺取它。
这就是为什么领地内不允许教会的人进入,所有进入的教士无一例外都会死亡。
“艾尔到底哪里接触的教士呢?”玖恩指指日记本,“上面写某天他去村庄时遇到了一个老人,那老人疲惫不堪,他给了老人一点水喝,又送老人去酒馆吃饭。老人塞给他几张羊皮纸。”
玖恩露出似笑非笑的神情,“那几张羊皮纸上就是一些教会的说辞。老人临走时告诉艾尔有缘再见……那时候起,艾尔就和教会有了接触。日记里他提到进书房找寻圣物。我猜他第一次见到的是伪圣物。”
伪圣物一直被安置在书房的某个暗格里,那暗格在正对书桌的那幅画背后。
艾尔以为自己找到了圣物,于是报告给了教会。教会给他下了指示,要他在约定的日子配合围攻而来的教会教士们,偷去圣物。
“教士们为什么能进入领地呢?”玖恩叹了口气,“当然是村民帮他们进来……无处不在的教会宣传偷偷地藏在了每户人家的餐桌或墙壁上,又或留在村民心里。血族毕竟不可能时刻去关注着这些村民的动向……血族的傲慢也让我们轻视这些作为食物的人类,视之为蝼蚁。”
骚乱的声音最初只是一扇窗户的破裂,以及一声压低的呜咽和肉体倒地的闷撞声。
玖恩醒时,直觉应该快中午了,身体有着这时段的沉重与慵懒。
眼皮只是掀了掀,就想再闭。
咚咚——噗咚——
杂乱的脚步声,由楼下传到楼上。
她倏地坐了起来。
床幔笼罩着床,黑漆漆一片。
玖恩伸手拉开床幔的一角,一下光亮充斥。
玖恩眯起眼。
刺目的阳光透过窗户照进,浮尘在光束中轻飘漫游。
安静,什么声音都没有。
她疑惑地歪头,以为自己做梦。
手松开床幔,霎时暗了下来。
随即,她摇摇头,血族一般不做梦。
她挪动了一下,双腿转向床沿,垂了下去。
哗——
床幔被抖到一边。
下一刻,她愣住了。
床边的地铺上没有人。上面的被子和枕头叠得完好,只有几条倚靠出的褶皱。
“艾尔?”玖恩喊了一声。
没有回应。
静悄悄。
“难道真的有什么惊喜?”
她赤脚走下床,走过地铺,来到了床尾凳,偏头看了眼窗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