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主府正厅。
拓跋成坐在客位上,手里端着茶碗,轻轻品尝着来自风障谷产出的灵茶。
他的目光落在凌风脸上。
那张年轻得不像话的脸经过三日的休整,已经看不出之前血战的痕迹,眼神沉稳,气色已然恢复。
可拓跋成看得出,这个年轻人的眼底压着的东西,是一种对未来的更大谋划。
“凌小友,你已经成为这若思城实际控制者,倒是出乎我的意料。”
拓跋成放下茶碗,语气随意。
凌风笑了笑,没有接话。
他知道拓跋成不是在夸他,而是在试探。
战后格局重新洗牌,若思城从一个边缘散修聚集地变成了西荒抗蛊的前哨,达延部落虽然强大,但距离若思城太远,很多事情鞭长莫及。
谁掌握主动,谁就能在未来的博弈中占得先机。
拓跋成见他不接茬,也不恼,自顾自地说了下去:“我回荒原城之前,有句话想问你。”
“大族长请讲。”
“蛊神教短时间内不会再来。欧阳云天死了,三十万教众一个都没跑回去,就算消息传到万虫谷,也是一日之后,而且老夫听说这个蛊神教教主一直处于闭关当中,因此,短时间这蛊神教不会再来。这个空档,你打算怎么用?”
凌风端起茶碗抿了一口,不紧不慢地说:“练兵,扩军,蓄力。”
“这些谁都会做。”拓跋成盯着他,“我问的不是这个。”
凌风放下茶碗,抬起眼皮迎上拓跋成的目光。两个人对视了片刻,谁都没有退让。
“大族长想知道什么,不妨直说。”
拓跋成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扶手上轻轻叩了两下。
“蛊神教教主是什么人,你也许不知道,但我心里非常清楚。他吃了这么大的亏,定然不会善罢甘休。等他的反扑来了,你凭一座若思城,扛得住吗?”
凌风没有立刻回答,他在想怎么把话说得既坦诚又不露底。
“扛不住。”
他开口了,声音不大却异常坚定。
“所以我没打算只靠若思城。”
拓跋成的眉头微微一动,手指停止了敲击。“你的意思是……”
“唇亡齿寒的道理,不止达延部落懂。”凌风的语气带着些许自信,
“蛊神教是整个西荒的敌人,不是我凌风一个人的。我若思城倒了,下一个轮到谁?
是离万虫谷最近的沧海部,还是资源最丰富的烈阳部?
他们现在可以装看不见,等蛊神教的大军杀到家门口的时候,他们还能装吗?”
拓跋成的眼睛微微眯了起来。
他听出了凌风的言外之意。
这小子不只是在被动防守,他要拉更多的人下水,虽然说的西荒拥有凝神境的级部落,但对于蛊神教都一样。
“你已经在联络其他部落了?”
凌风没有否认。
“战争便是最好的广告。若思城靠着一己之力打赢了蛊神教,这个消息很快会传遍西荒。
那些部落自然看我们的眼神自然不一样了,以前是一群散修乌合之众,现在是能把蛊神教三十万大军全歼的势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