汝阳王望着酒盏:“旧宅荒久了,难免不干净。”
“那就扫干净。”宁远把酒盏推到桌心,
“冲我来的,我接。碰她们两个,手别想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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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敏垂眼喝了一口酸梅汤,杯沿挡住唇边一点弧度。
黄蓉没有笑,指尖却在玉箫孔上轻轻按了一下。
慕容复站在屏风旁,眼神从断针移到黄蓉脸上。
她坐得太稳了。
一个本该在江湖声名里端着身份的黄帮主,此刻坐在宁远身边,替赵敏挡旧菜,也替自己坐出半个主人模样。
她不说什么名分,可她的椅子、她的筷子、她看宁远时不避人的眼神,已经比一句话更招人恨。
慕容复低声吩咐身旁侍从一句。
侍从退入阴影。
黄蓉似有所觉,抬眼看他。
慕容复举杯,温文一笑。
黄蓉也笑,袖中的玉箫却转了半寸。
她知道这人不会白白站在暗处。
方才那一针未必要宁远的命,真正要试的,是谁会先为谁乱了手。
汝阳王拿父女旧情压赵敏,慕容复看的却是她。
桌上的羊乳还温着。
汝阳王伸手,替赵敏把那盏羊乳往前推了一点。
“小时候你不喝,我便让人放蜜。”他说,
“你说甜得发腻,仍不肯喝。后来我亲自端给你,你才勉强抿一口。”
赵敏看着那盏乳,笑意慢慢浮起:
“父王若早知道我不爱喝,何必非要端?”
汝阳王道:“小孩子不懂,做父亲的总要替她想。”
黄蓉的筷子停了一下。
赵敏笑得更冷:
“那父王想了这么多年,想出我如今该喝什么了吗?”
汝阳王没有答。
堂外的风压过门缝,灯火摇晃。
客人的手还在刀柄旁,宁远的筷子也在指间转着。
谁都没先动,整张桌却像被一根看不见的弦勒紧。
汝阳王忽然把目光从赵敏身上移开,落到黄蓉脸上。
“黄帮主。”他缓缓道,
“你这样坐在宁远身边,倒让老夫想起一个人。”
赵敏的杯子停在唇边。
宁远指间的筷子也停了。
黄蓉迎着他的视线,眉眼仍含笑:“王爷想起谁?”
汝阳王声音不高,却让桌上那盏羊乳都像冷了下去。
“郭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