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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间章 粟田口至暗之日中（第1页）

本灵鹤丸于是肉眼可见的自闭了。

毕竟虽然本灵大典太的话实在是不中听，但他所说的也确实是事实——在对本灵鬼丸的关注这件事上，除了本灵大典太以外的其他本灵，都不过是些后知后觉，才想起来要亡羊补牢的蠢货罢了。

甚至他们的行为，都不能算是亡羊补牢，顶天也只能算是基于消灭内心沉重感而做的自我满足——毕竟当事刃又不是一直孤身一刃。

只要有眼睛就不可能看不出来，本灵鬼丸和本灵大典太之间的关系，虽然没到莫名其妙中断了的直播对面那俩的程度，却也不能用清白来形容，不然本灵鬼丸好端端说什么‘肉贴肉’……

等一下！不对劲，很不对劲啊！

由于同样作为前田家的家传，而被收藏在前田育德会的缘故，所以和本灵大典太之间的关系称得上相对亲近。

而早在粟田口内部现状被戳穿之前，比起其他同为吉光所作的刀剑，虽然同样对本灵一期投以了更多关注，但更关注的，还是同为前田家收藏刀剑的本灵前田，从本灵大典太避重就轻一样的言里，察觉到了不对。

作为一起在前田家共处了漫长岁月的同伴，在这次粟田口内部现状被戳破，而本灵大典太表现出近乎异常的，和本灵鬼丸的熟稔之前，本灵前田敢说，以自己和本灵大典太相识相处的时间，对本灵大典太的了解不能说排第一，最起码也得有个第二。

虽然说，在本灵大典太和本灵鬼丸的微妙关系暴露后，这个第一的位置，恐怕得让位给本灵鬼丸了，但对于本灵大典太的言中存在不自然这块，本灵前田还是很有自己没认错的自信的，所以在本灵鹤丸自闭后，开口质询，也变得理所当然。

“你说我们对鬼丸殿的关注不够这点，我们认！但是那个肉贴肉……大典太殿，你是不是该解释一下？”

偏偏本灵大典太到了这个时候，却又不做声了，哪怕隔了好半晌，空气中也只有一种令问的本灵前田提心吊胆的缄默——虽然他不太想得明白，更完全不想想明白，为什么自己有一种，一种……

……好似自己精心养了多年，每一处边角都很精致，像是艺术品一样的白菜，在自己不知情的时候偷摸从田里跑出去，把栽在另一块虽然疏于照顾，但怎么说也是自家田里的一棵，虽然有点灰扑扑的，但按情理而言，和自己关系更密切的白菜挖了回来。

然后被精心照顾的白菜把灰扑扑的那棵又偷摸的养在了自己眼皮子底下，但明明几乎是朝夕相处的养菜农，却对这件事一无所知，甚至时至今日，才因为没被好好照顾的那棵白菜出了几乎濒死的问题，从而得知了这晴天霹雳一样的状况……

相比起粟田口的其他本灵，本灵前田是真的很心梗的——因为他是那个倒霉的养菜农，所以现在他也十分甚至九分的惊恐，生怕本灵大典太张口说出什么令他一口气倒不上来，直接昏过去的话来。

好消息，本灵大典太并没有说什么令虽然大家看上去都在围着本灵一期，但多少都分了些心思过来关注本灵鬼丸的粟田口们，持续崩溃的话。

坏消息，说这话的是本灵鬼丸自己。

“只是很普通的灵力补充……因为我和‘我’，有着原因不同，但表征一样的问题，需要外来的，越多越好的灵力。”

本灵鬼丸对本灵前田那有些惊骇的情态感到困惑，但他姑且还是很贴心的解释了一下，那句所谓的‘肉贴肉’，到底是个什么意思。

“那个‘我’的问题比较复杂，更具体的情况……因为没看见本人，我也不清楚，但对于我来说，需要光世的灵力，是因为我自己的灵力处理不了。”

本灵鬼丸很没有自觉的，说着令其他本灵心梗的言，“虽然在流传下来的历史和逸闻中，是作为斩鬼刀存在的，但因为鬼丸国纲这振刀实际斩杀的，是人心中的鬼，所以在精神性上，我从作为鬼丸国纲这振刀的付丧神诞生，并有意识起，就具备异常。”

那只朱红色的眸子很平静的，看着因为他的话，而变得情态各异的本灵们，连说话的语气和声调也没有半分的变化，像是他所说的并不是，作为刀剑付丧神的鬼丸国纲的本质，而是无足轻重的，今日天气一样。

“人的心，鬼的心，还有欲望凝结的种种恶念，以及自无意识中沉淀下来，孕育成型的梦魇，我是被牠们从混沌的意识雕凿成型，塑成了近人的状态，然后被当时困于梦魇的北条时政，那想要获得心安的渴求所吸引，并回应了他的所求。”

本灵鬼丸叙述着那代表着鬼丸国纲这振刀，从刀铭国纲的无名太刀，到有了鬼丸之名的全过程，但他的口吻比起讲述自己获得名字，因此得以真正成型的过往，更像是在说些与自己无关的，写在纸上的记录。

“他塑造了我，就像那些并不存在于现世，而更多的，存在于常世，存在于意识与精神深处的东西一样，塑造了鬼丸国纲，他想要值得信赖的，一个可以斩却梦魇妖鬼，令他的精神得以获得寄托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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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作为付丧神的，能给他托梦的那个存在，不能是初诞的少年，必须是高大有力的青壮年，而这个付丧神的本体，又得有些足够让其获得作为斩鬼寄托的，神异的地方。”

不妙，一种不妙的预感，像是刺骨的冰水一样，顺着脊背浇下，令在场的无论是付丧神，还是人类，甚至是并不在场，只是在偷摸的听着转播的人类，都感到了彻骨的冷意，与难以名状的可怖恶寒。

本灵鬼丸很轻的，向上扬了扬唇角，“而被他所持有的刀剑里，恰好，有那么一振，是刀匠斋戒了三年后锻造出来的，有着足够作为获得神异的缘由，同时又因为疏于保管，而压在仓库里，生了锈，所以神异被压制甚至无效了的太刀。”

“我真的斩了鬼吗？不，那不重要，重要的是，北条时政相信我斩了鬼，也需要其他人相信，我斩了鬼，这样他才可以心安理得的，把困扰他的所谓梦魇尽数摈弃，继续作为武家公卿，掌控镰仓幕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