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伟把电视机装箱,用绳子绕了两圈扎紧,牢牢捆在了自行车后座上。
杨母母背上一个,鼓鼓的粗布大包裹,里面是被褥衣物。
养父也扛着另外一个布包,装着杨伟的一些零碎。
院子里的邻居见状,纷纷问道:“老杨,你们这是干什么去?”
“老杨,这是给小伟搬家吗?怎么还把电视机拆下来搬走了!”
“是啊!你们又不走,干嘛不把电视机留在这里?”
“小伟,叔这可就要跟你说道说道了!”
“…………………”
“大家听我说!”杨父扬声说道:“今天确实是帮小伟搬家!”
“电视机,本来就是小伟拿回来的。”
“各位邻居应该知道我们分家了,虽然小伟愿意把电视机留给我们老两口。”
“但我们没这个脸要!毕竟各位都知道,咱们家受苦做多的就是小伟!”
“而且这次分家,他也自愿放弃了一切!”
“大家伙说说,我们老两口,还好意思要他的电视机吗?”
“这要是传出去了,别人不得戳着我们的脊梁骨,骂死我们?”
一众邻居听到杨父这样说,纷纷止住了话头。
揺着头,让开了去路。
杨伟见状,对一众邻居点了点头,推着自行车出了院子。
杨父杨母连忙加快脚步,跟着杨伟,一路往小院走去。
“慢点推!看着路!别颠坏了电视机。”
杨母跟在自行车侧边,叮嘱着杨伟,目光时不时扫一眼后座的电视机。
养父在旁边闷声道:“到地方,先看看屋子漏不漏雨,墙牢不牢。”
“那里往后,就是你落脚的地方了。”
“爸!”杨伟说道:“房子我已经检查过了!”
“您就放心吧!一点问题都没有!”
杨父抬头看了他一眼,“但愿吧!”
“等到了地方,我再给你瞧瞧!”
杨伟慢慢推着车,一路在前带路。
二十分钟后,引着二老走进胡同,拐进那座一进小院的大门。
院门推开,院里的七户人家不少人都在忙活。
疤脸大汉,正蹲在墙根劈柴。
劈下的木柴,随意堆在正房门口的过道上。
那个泼辣妇人双手叉腰,正往墙根扫垃圾。
瘦高汉子叼着旱烟袋,坐在门槛上吞云吐雾,眼神斜斜扫过来。
剩下四户的人,也都停下手里的活,齐刷刷望向门口。
看见杨伟带着两个老人进来,院里几个人互相递着眼色。
叉腰妇人先开口,嗓门尖利的嚷嚷道:“哟,这是把家里老人都领过来了?”
“这是打算正式住进来了?”
“前两天问你都不搭话,原来是想搞突然袭击啊!”
疤脸大汉放下斧头,粗声粗气的接话道:“这院子可不是单单归你一个人的。”
“公共地方,不是你想怎么样就怎么样。”
抽旱烟的精瘦汉子吧嗒一口烟,慢悠悠吐出来。
“小伙子,咱们把话说在前头。”
“这院里住了七家,几十年都是这么过的。”
“你是新来的,得懂规矩。”
养父眉头一皱,停下脚步。
养母攥紧背上包裹的袋子,安静站在一旁。
杨伟被他们的话气笑了,目光扫过几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