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这样的。”董小辉心里清楚不是这么回事,赚钱哪有那么容易,就像他学理发,老板管吃管住,就不用给他工钱了。
他在理发店得打扫卫生,住人家家里,他妈说让他识眼色一点,不要把自己当客人,要勤快,所以老板的家务活他也主动承包了一部分,拖地、洗衣服、洗碗什么的。
做鱼竿是他自己喜欢做的事,他闲着也是闲着,不给他钱,他也愿意帮小林哥做鱼竿。
但是小林哥跟小乔哥商量说要付钱,还用了小乔哥家的竹子,那肯定是付钱给小乔哥,小乔哥还愿意给他手工费,是小乔哥大方。
但这也太大方了!
董小辉不肯收,不光他自己不愿意要,他爸妈知道了,得揪着他耳朵让他来还钱。
乔宁跟季柏青对视一眼,叹了口气,真让他哥说准了。
他好声好气地问董小辉:“那你觉得手工费多少合适?”
董小辉红着脸:“十、十八……二十八也行。”
季柏青在旁边笑了一声,董小辉脸更红了,乔宁拍他一下,让他不要笑,别给孩子笑哭了。
揉了揉额角,乔宁无奈道:“这样,对半,我出材料,你出手工,以后再有人要定制手工鱼竿,不管卖多少钱,都按照这个比例分。”
董小辉还是拼命摇头,对半也有四百四十四,他得剃两百多个头,理发店得剃一个月。
乔宁不想继续跟他掰扯这点儿钱,语气霸道:“你喊我一声‘哥’,听我的。”
董小辉快哭出来了:“小乔哥,我真不能拿你这么多钱。”
乔宁觉得这孩子有时候确实轴:“怎么就是我的钱了。”
董小辉说:“就是你的钱,你从你的钱里,分给我的。”
季柏青揽着乔宁肩膀:“那零头给你,给你八十八。”
董小辉还是觉得很多,但是对比四百八十八和六百八十八,八十八好接受多了。
他特别不好意思地点头,恨不得拍着胸脯保证:“小乔哥,我一定好好做。”
等董小辉兴冲冲回家拿工具砍竹子去,季柏青才道:“再给他妈转四百。”
如果董小辉不是独生子,他和闹闹都不会提让他爸妈替他管钱这种话,董志勇夫妻平日里对董小辉骂也好打也好,是一心为孩子打算。
乔宁看看季柏青,这跟他刚才说的差不多,再回忆他哥的话,甚至跟董小辉说的,也不能算骗他,只是没说全而已。
他联系周春梅,简单说清楚缘由,周春梅跟董小辉不愧是母子,连拒绝的话都差不多。
但乔宁坚持,又跟他说:“这也不是个正经营生,卖不了几根鱼竿,小辉做鱼竿得费不少功夫,他不做,我那竹子还是在竹林里,变不成钱。”
周春梅:“东家你想找人做鱼竿,吆喝一声,村里多的是人愿意干。”
河溪村邻河,村里人想吃点河鲜,除了撒网捞鱼,放置鱼篓,自然也有人选择钓鱼,他们是不会花钱买钓竿的,都是自己做,祖祖辈辈摸索出来的老手艺。
乔宁:“小辉手艺也不差,他做得好,你可千万别在他面前提换人。”
周春梅知道乔宁是为董小辉好,满心的感激,在乔宁的坚持下,只能同意收下转账。
转头就跟丈夫说了这事,董志勇闷头听完,哼了一声:“臭小子好运道,遇到贵人了。”
周春梅感叹:“何止是小辉的贵人。”
也是她的,她家的贵人。
“那钱怎么办?”周春梅问丈夫。
董志勇说:“按照小乔说的,给小辉办张银行卡,把钱存进去,卡给他,密码别给。”
周春梅:“行。”
董小辉给林承轩新做的钓竿还没做好,河溪村倒是来了正经钓客。
陆泽宇仗着亲爹不在身边,大大咧咧道:“哥们儿,你听我的,你请我爹吃一回鱼,他得求你让他去你家鱼塘钓鱼,跟你拜把子也愿意,以后你就是我正经义父。”
乔宁:“……”
他跟陆泽宇私下开开玩笑也就罢了,怎么可能当人家亲爹的面,再玩父子梗。
在温家二老回村几天后,温韵宁才领着丈夫一起来到河溪村。
对此,陆泽宇的说法是:“我爸真是空军大王,什么好机会他都没赶上。”
年前的杀猪宴,年后的烹牛宴,吃上一回都得回味半年,现在全都结束了,他带着他那一堆渔具来了。
陆宏其实早就有打算来河溪村看看,毕竟儿子房子都盖好了,他岳父岳母,妻子乃至小姨子,都在村里住了不短的时间,来回往返好几次。
如果村里不好,他们肯定不远这么来回奔波,甚至岳父岳母住得都不想走。
他听到他老婆跟小姨子讨论,说村里水土空气都养人,住一段时间,皮肤都好了。
陆宏觉得是她们心理作用,哪有那么神的,不过他特意观察了一下,还摸了摸,他老婆那脸确实滑溜,但他老婆每天都往脸上抹这抹那,还敷面膜什么的,不都是保养皮肤的。
可惜不凑巧,一开始是房子没盖好,后来自家房子盖好了,能住了,厂子接了几个大单,他忙得脱不开身。
人总不能放着到手边的钱不赚吧,这一拖就拖到现在。
陆宏听他老婆孩子提过很多次河溪村,知道村子临河,他起初打算来村里看看的时候,就想着要来钓鱼。
也确实去了,到河溪村第二天,陆宏先是跟温韵宁去乔宁家打了个招呼,认识了一下他儿子在外头认的“义父”。
确实是帅小伙儿,兄弟俩都帅,陆宏心里认同了妻子对乔宁和季柏青外貌的高度赞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