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你守得住界。”
谢长安说:“界若崩,道种必毁。”
长老沉默。
他身后陆昭额角汗珠滑落,滴在青砖上,洇开一小片深色。
谢长安左手按上玉笏鞘口。
“仙长若为取种而来,朕有一问。”
长老抬眼。
“请讲。”
谢长安说:“取走之后,九州气运,谁来承?”
长老没答。
他眉心银砂彻底暗了下去。
谢长安等了三息。
然后他右手缓缓放下。
掌心空空。
凤冠残片已隐。
他看着长老,声音平缓。
“若道种离体,朕身死。”
长老说:“不会。”
谢长安说:“会。”
他顿了一下。
“因它认的不是朕这个人。”
“是朕所守之物。”
长老袖中手指松开。
白气环散了。
他退了半步。
八步变九步。
谢长安没动。
他右脚仍踩实青砖。
左膝未松。
玉笏垂鞘。
玄袍覆砖。
石狮耳尖那枚金印,仍在烫。
谢长安开口。
“仙长既识得道种。”
“可知它何时种下?”
长老看着他。
“在你出生之前。”
谢长安说:“谁种的?”
长老说:“你父亲。”
谢长安瞳孔一缩。
不是震惊。
是确认。
他早知谢明昭不凡。
却不知他竟能种下道种。
长老说:“他以龙气为壤,以寿元为水,以九州为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