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早知道这事?”
“知道。没跟你说,怕你跟着揪心。”
白潇潇琢磨了几秒才问。
“那……这是怎么回事?”
她心里其实揣着点盼头。
不止周五,连周六苏隳木都在办公室泡着没回家。
白潇潇寻思,要紧事都得靠开会拍板。
而眼下最急、最重的事,不就是怎么收场袁建华这档子事儿嘛?
她歪头问。
“是不是你们小组重新商量了怎么办他,才把材料都撤了?”
苏隳木没答话,就那么直直盯着白潇潇的脸看了半晌。
末了轻轻一叹。
“不是。”
“那到底怎么回事?你昨儿怎么一句都不提?”
白潇潇往前挪了半步,声音比刚才高了些。
“真没法张嘴说。”
他翻身下马,牵过缰绳,带着白潇潇往兵团大院里走。
小马走得稳当,可身子晃起来,却像坐在刚涨潮的浅滩边,轻飘飘地起,又缓缓地落。
白潇潇还没琢磨出这感觉是咋回事,苏隳木已经伸出手。
轻轻一抬,就把她放下了马背。
就那么一眨眼工夫,两人的视线碰上了。
她一下就读懂了他眼底压着的东西。
“真没法张嘴说。”
他又说了一遍。
“其实,袁建华周五就没了。”
“他当天晚上回帮扶点,自己关上门走了。谁也没觉。屋门从里面插上了,窗子也扣得严实。直到周六点名,他没露面,大伙儿还当人跑了,跑过去找,才在屋里看见他。”
“我前两天熬到半夜开会,为这事。”
“崽崽,这事儿,真不赖你。”
“袁建华该担的责,一样没少。他走,也是种松快。这一回,他是真咬了牙,做了回自己。”
“你也是。”
老话说得对。
一个人走了,就像一滴水掉进河里。
眼下,草原上已走了三个了,可没人觉出哪儿不对劲。
袁建华没办丧事。
他接连捅娄子,爹妈不像曾庭浩家那样赶着来接人,只于晓燕几个哭了一场,过几天擦干泪,日子照旧往前滚。
夏天走到一半,草原最煎熬的日子才刚开场。
水贵,太阳又毒,草场一天天黄脆。
白潇潇亲手栽的小白菜全晒蔫了。
本想着烫一烫煮碗汤,省着点吃,结果苏隳木拎起来全倒进马槽里。
“咱不吃这玩意儿。”
白潇潇当场愣住。
“这哪是蔫菜?它就是老了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