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士。”
过了一会儿,右耳传来了令音的声音。士道猛地回过神来,肩膀轻轻摇晃了一下。
“令音,刚刚——”
“……啊啊,我听见了。”
令音的声音依旧平静,但士道能从中听出一丝罕见的凝重。
“情况……变得相当棘手。如果刚刚那些话不是她的计谋而是真心话的话……那么明天,不管我方如何煽动,耶俱矢可能都不会主动亲你——为了让夕弦获胜。”
“……唔……”士道紧握拳头,指节泛白。
那确实是个大问题。
而且事态相当严重。
但比起作战的成败,此刻更沉重地压在士道心头的,是另一件事——
为了让夕弦活下去而打算自我了结的耶俱矢的决心。
那份决心,不带任何犹豫,不含任何虚假,清清楚楚地透过方才的话语传递到了他的心底。
正因为如此,那份重量才格外令人难以承受。
不过,无论如何也不能一直站在这里呆。
如果消失太久的话,十香、折纸,还有——更重要的是夕弦——她们会起疑心的。
士道深吸一口气,拖着沉重的步伐开始往回走。
然而——
“制止。士道,请留步。”
“……!”
突然从背后传来的声音让士道的肩膀猛地颤抖了一下。
那个声音毫无疑问是夕弦的声音。
一瞬间,士道还以为是自己因为过于紧张而产生的幻听……但是,他猜错了。
不知何时出现在那里的夕弦,就站在他的眼前,静静地注视着他。
“夕……夕弦……?”
“回答。是的。”
没有抑扬顿挫的声音。稳重的举止。极其冷静的语气。
夕弦轻轻点了点头,仿佛她的出现是再自然不过的事情。
“怎……怎么了?”士道的额头冒出了冷汗,声音带着一丝干涩。
夕弦没有立刻回答。她的目光缓缓移动,望向耶俱矢方才消失的方向,停顿了片刻之后,才静静开口:
“提问——耶俱矢跟你说了些什么?”
“……!”士道屏住了呼吸。原本才刚刚平复一些的心跳再次剧烈地跳动起来。
“说了什么……那个……”士道低下头,大脑飞运转着,试图找到一句能够蒙混过关的说辞。
但夕弦只是轻轻耸肩,叹了一口气,打断了他的挣扎。
“撤回。不,当夕弦没问吧。夕弦大概猜得到。”
“是……是吗……?”
“肯定。大概是——要你明天在做决定的时候选择她吧。”
“不……那个……”士道张了张嘴,想要辩解什么,却被夕弦举手制止了。
“提问。那个问题不重要,重要的是——当时耶俱矢做了什么?”
“做了什么……你的意思是……?”
“举例。夕弦的意思是,耶俱矢有没有做出——抱紧士道用舌头舔拭后颈、用胸部夹住士道的脸、把手伸进士道的泳裤里玩弄股间之类的事情呢?”
“才……才没有——!”
听见这预料之外的言,士道几乎是下意识地大叫出声。他的脸在一瞬间涨得通红。
夕弦摇了摇头,脸上浮现出一抹显而易见的失望:“失望。耶俱矢这样是不行的。真是太轻忽大意了。如果耶俱矢努力诱惑的话,士道就会变成情期中的猴子,轻而易举就能勾引到手。”
“…………”士道无言以对。虽然夕弦把话说得很难听,但他却从她的口气中察觉到一丝异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