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予枝下意识看向后视镜,试图看清司机的正脸。
也是这个时候她才现司机戴了一顶鸭舌帽,她坐在驾驶位的正后方,没办法看清他的脸。
对方像是没有察觉到她的怔愣,用一口流利的英文询问她要走哪条路。
江予枝抓住手机的手还是猛地收紧。
心跳像是密集的鼓点,在胸腔里疯狂地敲击着,一声接一声地擂在耳膜上,越来越快,越来越重。
她觉得自己像一面被疯狂敲击的鼓,随时都可能被震破。
每一记心跳都带着血液冲上头顶,眼前开始花,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
对方的音和周嘉礼不一样,正宗的美式英语,很符合现下的环境。
压低的嗓音乍一听也很陌生。
可是……
脑海中闪过几个画面。
她的英文其实一直都不太好,江景致给她请过家教老师,但效果并不理想。
最后还是他亲自上阵,亲自辅导。
所以对江景致的音,她是极其熟悉的。
江予枝感觉一股热流直冲头顶。
良久,她稳住心神,轻声道:“好了,我在手机上选好了新路线。”
前排的“司机”淡淡的应了声,继续安静开车。
江予枝点进微信,重新打开和周嘉礼的对话框,手指按在键盘上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挣扎了几秒,她按掉手机,平复着心情。
江景致不会出现在这里的。
苏菱和程颂不会骗她。
只是音相似而已,没什么好紧张的。
别说不是江景致,就算是他……她也没必要这么大反应。
好似惊弓之鸟,瞬间乱了分寸。
那是她哥,又不是什么洪水猛兽。
她不应该是这个反应。
就像是……出轨的妻子被捉奸在床。
想到这里,江予枝不自在地扭过头。
看着周围熟悉的建筑,江予枝也渐渐松了口气。
——
与此同时。
陆桉洗漱完从卫生间出来,撞上从另一处卫生间出来的沈纵。
两人沉默对视一眼,还真是冤家路窄。
陆桉跟上他一起往回走,“我现在觉得我跟你才是真正的死对头。而江景致,已经变成了我的大舅哥。”
沈纵仿佛没听到他的“疯言疯语”,步伐未停。
“我知道如果现在能跳伞的话,你一定会立刻跳下去。实不相瞒,我也是。”
陆桉拿着毛巾擦着湿漉漉的梢,在沈纵落座的前一秒,突然话锋一转:“懒得和你兜圈子了。你是要去抓人的吗?”
“如果是的话,落地后,你不会有机会离开机场的。”
沈纵终于转身看向他。
对上他冰冷的目光,陆桉唇角一勾,“虽然之前当过一段时间的盟友,但我和你的关系还没有好到可以开玩笑的程度。”
“更不要提我们现在是敌人。”
“也不知道你是从哪里找到她的地址的,但我奉劝你一句,做人呢,不要这么自私。”
“她很缺爱吗?并没有。”陆桉越过他坐回自己的位置,继续擦着头,语气不咸不淡:
“你对她的那些感情,其实在某种角度来说,只是一道束缚她的枷锁,和江景致一样。”
“就算你能抓她回去,她现在能逃一次,就会有第二次。”
“你应该早就恢复记忆了吧。”
“那段时间和她相处的也还不错吧?”
“不要恩将仇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