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您怎么了?”乔景珩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乔振远没有回头,他不敢回头。
他怕自己一回头,看到父亲和儿子们那一张张熟悉的脸,会忍不住将梦里那些血淋淋的画面脱口而出。
“爹?”乔景行松开乔老将军的胳膊,上前一步,伸手去探乔振远的额头,
“您是不是身子不舒服?脸色怎么这么差?”
就在他的指尖触上乔振远额角的那一刹那,一股剧烈的眩晕猛然袭来,如同有人在他脑中砸开了一道闸门。
乔景行身形一晃,扶住了旁边的柱子,手中的剑“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景行!”乔景珩皱眉,正要斥他冒失,自己的太阳穴却猛地一跳,紧接着,铺天盖地的画面如同决堤的洪水,汹涌地灌入了他的脑海。
刑场。
血。
乔家满门的尸体。
那个他疼了十几年的妹妹乔令宜,穿着公主宫服,站在高台上,冷笑着看他万箭穿心。
乔景珩浑身一震,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
他下意识地松开了乔老将军的胳膊,踉跄着扶住了墙。
乔老将军看着自己失态的儿子和孙子,看着他们脸上那如出一辙的惊惧与痛苦,忽然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你们都……想起来了?”乔老将军的声音,却像一道惊雷,劈在了乔家父子三人的头顶。
乔振远猛地转过身,不可置信地看着自己的父亲。
乔景珩和乔景行也同时抬起头,三双眼睛齐刷刷地落在乔老将军那张布满风霜的脸上。
“父亲……您也……”乔振远的声音哑得几乎听不清。
乔老将军点了点头,缓缓闭上眼睛。
再睁开时,那双眼睛里已经没有了浑浊和暮气,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久经沙场的、锋芒毕露的冷厉。
“我乔家五代,为大梁流了多少血,死了多少人?到头来,在赵承乾眼里,不过是他的工具,用完之后,随便找个借口便可以除去。既然他不仁,就别怪我不义,振远,从今天起,乔家不再为赵家卖命。”
乔振远浑身一震,他看着父亲那双锋芒毕露的眼睛,胸口像有什么东西轰然倒塌,又在废墟中重新生长。
“父亲,您说,怎么做。”
乔老将军抬起头,看着头顶那片灰蒙蒙的天。
“第一件事,把乔令宜的身份给我捅出去。把她那个亲娘也挖出来,让天下人都看清楚,赵承乾是个什么货色——与臣妻苟合,生下孽种,偷梁换柱塞进忠臣家里,还把忠臣的骨肉丢进乞丐窝。我倒要看看,世人看清了他的真面目,他那把龙椅,还坐不坐得稳。”
“父亲,这事若成了,赵承乾必定恼羞成怒——”
“他怒又如何?”乔老将军冷冷打断他,眼底没有半分波澜,
“你觉得这一世,我还会给他翻脸的机会?再说,你真当那些宫里的娘娘都是瞎子?这么多年,赵承乾在外头金屋藏娇,真的就没有人现?我们只需要轻轻点一下线头,自有人顺着往下抽丝剥茧,把陈年烂账一桩桩全扯出来。到时候,谁会疑到乔家头上?”
乔父三人同时点了点头。
乔老将军的目光从他们脸上扫过,继续说道:“接下来我说的第二件事,才是最重要的。”
他看向乔景珩和乔景行,声音沉了下去,
“明日,你二人立刻动身去北境。赵承乾以为将我乔家人困在京中便可高枕无忧,却不知北境那三十万兵马,早就在我乔家的掌控之内。我与你父亲不方便出京,这事便交给你们了。”
他从袖中取出一封早已写好的信,递过去:“拿着我的手信,去找北境的张将军。他会告诉你们该怎么做。”
乔景行接过信,皱了皱眉:“祖父,这位张将军……可靠吗?”
“可靠吗?”乔父忽然接话,“张将军是你们的舅父,你说可不可靠?”
乔景行愣住了,乔景珩的眉梢也微微一动。
他们怎么不知道他们还有个舅父。
乔父的目光落在远处,像是在看一段很久很久以前的往事:
“你们母亲和舅父,八岁那年被家中继母赶出家门,流落街头,差点饿死。后来被你们的祖父所救,带到北境抚养长大。”
“我与你们母亲自小一起长大,青梅竹马,后来结为夫妻。你们舅父为了避嫌,隐瞒了与你们母亲的关系,投身军营,从一个小兵做起,一步一个脚印,硬是靠军功升到了将军的位置。”
他顿了顿,声音低了下去:“在我们回京之后,他便接管了北境那三十万大军。他至今不知道你们母亲去世的真相。若是让他知道,你们母亲是被赵承乾害死的——他会怎么做?”
喜欢快穿,炮灰她要造反请大家收藏:dududu快穿,炮灰她要造反小说网更新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