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见自己对安迷修动的感情攻势一点都没用。
皮尔被幽冥军团如此气势吓得瑟瑟抖,整个人僵在原地,像一只被蛇盯住的青蛙,四肢软。
连抬一根手指的力气都没有,只有肩膀在不自觉地微微颤。
一点身为一星之主的风度都没有。
在阿瑞斯没有称霸之前。
皮尔就一直很害怕幽冥军团……
就是这一份害怕,才导致的后面他对路法的陷害。
“皮尔,千年前,你为何要诬陷我父亲路法背叛阿瑞斯!”
安迷修的声音不大,却像一柄无形的刀,从皮尔的胸口刺进去,又拔出来。
“皮尔,你为何要让我幽冥军团背负不可饶恕之贪嗔痴三罪!”
乔奢费的声音比他沉稳一些,可那份沉稳之下,是压了千年的、滚烫的愤怒!
“皮尔,你为何背弃曾经与路法将军约定好的阿瑞斯统治制度,妄图独裁!”
库忿斯的拳头攥得咔咔作响。
“皮尔,你觉得你配得上阿瑞斯之王这个王座吗!”沙宾的声音从队伍的中段炸开,带着一种只有亲历者才有的、咬牙切齿的恨意。
一人接着一人。
幽冥军团的所有人都把心中憋了千年的话说了出来。
…………
一句句诘问,如同最锋利的尖刀,不断在皮尔的心头抽插。
幽冥军团的每个人每说一句话,就向前迈一步。
轮回复返,便形成了一群人围着皮尔不断转动。
个人,围了整整一个圆。
皮尔在这种轮番的指责下,整个人快要崩溃了,嘴唇不停地抖,可一个字都挤不出来。
他的目光在那些熟悉又陌生的面孔上扫过。
幽冥军团的人,他也是全部都能叫上名字的。
‘’安迷修、乔奢费、库忿斯、沙宾、巴约比、沙芬塔。
每一张脸都在质问他,每一张嘴都在吐出他无法反驳的罪行。他根本没办法反驳,因为那些都是事实。
“我……”
皮尔张了张嘴,喉咙里出一声含混的、像被掐住脖子一样的嘶哑气音,可后面的话怎么都出不来。
他低下头,躲开那一道道如同实质的目光,像一只被逼到墙角的、无处可逃的野狗。
我要彻底死了吗?
我不要这样?
明明昨天一切还好好的!
皮尔开始哭了。
眼泪从那双充血的眼睛里涌出来,顺着脏污的脸颊往下淌;
然后变成抽泣,肩膀一耸一耸的;
最后变成嚎啕大哭。
他跪倒在安迷修面前。
准确地说,是对着安迷修手中那盒骨灰。
他扑过去,想要用双手扒住安迷修的手臂,但被一脚踢开。
但他依旧不放弃
“路法兄弟……我错了……我真的错了……”皮尔的声音沙哑,带着哭腔,
“千年前是我鬼迷心窍,是我对不起你……可我做的一切都是为了阿瑞斯啊!你的功绩太大了,你在军中的威望太高了,我害怕……我害怕你会……”
他哭得上气不接下气,鼻涕和眼泪糊了一脸。
“如果你还在世,如果你亲自来审判我——你会不会……会不会放过我一次?我们当初并肩作战的日子,你都忘了吗?你说过为了阿瑞斯可以付出一切,你那么重情重义,你一定不会……”
皮尔的声音颤抖着,像一只摇尾乞怜的老狗。
“路法啊……你是死在谁手上的?你一定是在与邪恶势力对抗中牺牲的吧……你好伟大……你一直都是这样,从认识你的第一天起,你就是这样的英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