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长安松开左手。
血珠停在指尖。
他没擦。
袖中取出玉髓牌。
星图朝上。
掌心覆住中央一点。
温热立刻涌上来。
比刚才更烫。
不是凤冠残片的温。
是星图自己在烧。
他抬眼。
静渊堂门楣上悬着铜铃。
铃舌垂着。
没响。
谢长安转身。
朝执事点头。
“北境军情紧急,儿臣愿赴枢密院查阅边报、舆图,彻夜研判。”
执事低头。
“静渊堂已备好。”
谢长安迈步。
靴底踩过金銮殿东廊青砖。
砖缝里嵌的铜钉未响。
他没看镇国公退去的方向。
也没回头。
静渊堂门开。
内无一人。
四角烛台燃着。
火苗直。
谢长安抬手。
亲卫上前。
两扇门合拢。
门闩落定。
他走到案前。
掀开黑檀匣。
取出《北漠地形总览图》。
图是西域商队手绘。
墨色深浅不一。
他手指按在朔方以北三百里处。
那里画着三道断线。
旁边小字:“狼牙谷口,枯泉三眼,冬春无水。”
他再翻袖中竹简。
是三年前游历北境时记下的口述。
阿蛮旧部说的。
“苍狼王杀白鹿氏族长,祭天坛血流七日。”
谢长安把竹简摊开。
压在地图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