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小混账干的事,没瞒过张季景。
齐媪伤了几天也没好,陈勇还是一个大孝子,第一时间找到张季景,将老疾医拉到家中为母亲看诊。
陈勇是一路小跑着冲进张季景院子的。
张季景正蹲在廊下翻晒药材,听见脚步声抬头,就见陈勇额头上都是汗,一脸急色。
“张先生!张先生!”他连喊两声,声音都颤。
张季景慢慢直起腰:“别急,慢慢说。怎么了?”
“我阿母,我阿母她的脚!”陈勇停下来,撑着大腿,大喘着气,断断续续道,“不知怎么回事,用了您给的方子,非但没好,这都躺了好几天了,越来越重,您能不能去看看?”
“我家良人说,实在没法子,只有再麻烦您给跑一趟,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了。我实在是没辙了,就赶紧过来找您了。”
张季景行医这么多年,也不是第一次碰上类似的情况,他听完,没多话,转身就去拿药箱。
“走吧,先去看看再说。”
很快,张季景便拿了药箱出来,他背上药箱,抬脚就往外走。
陈勇连忙前面带路。
二人说话间,并没注意到蹲在一旁的王薇和王缙以及张石头三人正互相挤眉弄眼的模样。
张石头虽然有些担心被他大父察觉这事儿跟他们有关系。
但王薇和王缙是两个淘气惯了的,满口承诺:“师兄你放心啊,就算被老师知道了,我们有难同当啊。”将张石头忽悠得团团转。
这厢。
陈勇带着张季景,二人一路走得快,没一会儿就到了陈家。
刚进院门,就听见屋里传来哼哼唧唧的呻吟声。
陈勇赶紧撩开帘子:“阿母,张先生来了!”
张季景跟着进去。
齐媪躺在床上,脸色蜡黄,额头上都是冷汗,嘴里不住地哼。
看见张季景,她眼睛动了动,想说什么又说不出来。
实在是太疼了。
但陈勇这个亲儿子可太了解母亲的性子了。
她看老疾医那一眼,只怕是能说话,开口便要质疑老疾医的医术。
陈勇哪敢让亲娘把这得罪人的话说出来,连忙上前按住母亲。
王芸没在家,她带着女儿下地去了。
张季景看了这一家子儿媳下地干活,养活这没用的丈夫和刻薄的婆母的模样,不动声色摇了摇头,倒也没多说什么。
他只是个行医的,又不是当官的,还能管到旁人的家务事不成?
张季景看了眼齐媪的伤处,果然非但没好,反而越红肿。
他沉吟片刻,打开药箱,拿出一瓶用各种药草泡成的药酒,倒了点在手上搓热了,然后按在齐媪的伤处。
“齐嫂子,忍着点。”
“哎……哎!”
齐媪疼得闷哼出声,冷汗顺着额头往下流。
陈勇站在旁边,看着心疼,攥紧了拳头,又不敢插嘴。
张季景手下动作却不停。
过了一会儿,他又从药箱里拿出个纸包,打开,里面是调好的药膏。
“把这个敷上,每日一换,敷个日就差不多了。”
“这几日就躺着,别乱动,更别下地干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