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王原本没想动不动就朝扶苏动手的。
芈姬又不在。
儿子回咸阳后,没有跟着阿母,确实孤零零的。
一想虎头虎脑的大儿子都这么可怜巴巴的告状了。
很少展现柔情的秦国第一真男儿秦王才想过,今天要对儿子多一点耐心,少一点暴脾气。
然而,看看扶苏说的这是什么话!
自认城府不浅,足够能忍的秦王忍一时越想越气,退一步阿父的威严荡然无存。
算了。
这混账,一顿不收拾,怕是要上房揭瓦!
寡人忍个求!
扶苏最后凭实力,讨来一顿亲阿父的爱,被收拾得头一回没了秦国长公子的风度,将整个章台闹得鸡飞狗跳。
只是,在章台挨了一顿揍后,扶苏也没开口给韩温的兄弟求情。
都是不合时宜,但心境全然不同。
扶苏很气。
是真的气。
快气炸了那种程度。
其实他也没说错。
咸阳宫除了衣食住行各方面条件好,实则还没有东村那个偏僻乡野对扶苏来说简单纯粹,让他能专心做自己想要做的事情。
他独自回到咸阳后,被秦王带在章台后殿居住,连望夷宫都没回。
这可就惹了一群夫人们的眼了。
没比他小多少的将闾整日被母亲魏姬打着来邀请扶苏去他和他阿母居住的寝宫玩。
将闾是跑着来的。
身后跟着两个寺人,追都追不上。
到了扶苏的偏殿,他一头撞进去,大声喊:“大兄!”
扶苏正看竹简,听见声音抬头,就见这个没有比他小两岁的弟弟满头大汗地站在面前。
“怎么了?”他放下竹简,笑着问。
“阿母让我来请大兄!”将闾热情地开口,“去我们宫里玩!阿母做了好吃的蜜饵!”
扶苏失笑:“就为了吃的?”
将闾点点头:“阿母说,大兄最喜欢吃蜜饵啊?”
扶苏没吭声。
他喜爱吃蜜饵,一是大母赵姬和母亲芈夫人做给他吃的,那是大母和阿母的爱。
这次回到咸阳。
扶苏犹豫着,还是没有再父亲面前提起大母的事。
但魏姬怎么想的,用蜜饵做借口向他示好。
他也不是谁做的蜜饵都会入口的。
但扶苏还是没有拂了将闾这个对他来说还算可爱的弟弟的好意。
起身跟着将闾去了他阿母魏姬的寝宫。
到了魏姬的寝宫,魏姬早就在廊下等着了。
扶苏脚下一步没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