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村这边王薇忙着养鸽子,咸阳那边,扶苏也在忙。
他回咸阳已经有一段时日了。
每日待在章台,陪着秦王处理些政务,却一直没提韩温两个弟弟的事。
偶尔倒是打过擦边球。
他父亲显然比他精明多了,试探他的时候,一句话给他挖十个坑。
好不容易扶苏瞅准时机,诸如秦王又多了个儿子,他多了个弟弟这种喜讯传来正高兴的时候,试探的提了提教导自己的老师。
秦王脸上的笑容一下就垮了下来。
“怎么,吾儿就这么惦记你那个老师,寡人这个阿父都比不上了?”
扶苏就知道,父亲没有和他说这种不愉快话题的打算,立刻闭嘴。
直到王翦攻赵传回第一波捷讯。
秦王心情大好,准备带着大臣们外出狩猎。
扶苏心情不好,不想去。
虽然他跟着王贲习武,但他又不能被允许单独起码去猎猎物,跟着出去能有什么用?
秦王没想到,他要带着儿子去骑马狩猎,混账儿子还敢脾气拒绝。
他眼睛一瞪,正要开口。
扶苏一个警醒,立刻慢悠悠地爬了起来:“阿父,我去。”
晚了。
他这会儿爬起来也惹了秦王了。
秦王冷哼一声,“混账。你可知何为父召无诺,先生召无诺,唯而起?”
扶苏是个老实人,真就翻译给父亲听了:“父亲传唤,不能慢悠悠答“诺”;老师传唤,也不能慢悠悠答“诺”,要立刻应声“唯”,马上起身前去。”
“寡人唤你,你为何如此慢悠悠?”
秦王果然不高兴,听了扶苏翻译,脸一垮,就开始找茬不是,是合理的教训叛逆儿子。
扶苏已经习惯了父亲的不讲道理。
确切地说,他一开始想也不想就不要跟父亲出去狩猎就已经重重地得罪了父亲,不管他怎么说,他都要被教训。
扶苏虽然头铁,但也没有那么犟种。
明知道会是什么结果。
“五刑之属三千,而罪莫大于不孝。”
扶苏懒得直接经历过程,直接一键跳过:“那阿父直接命廷尉将我抓去咸阳狱关起来吧?”
好吧。
这句话其实也是扶苏对王薇一句经典名言的衍生。
王薇一惹了王缙,王缙想收拾她的时候,她就一脸死鱼眼地躺平表示:“兄生气啊,那就喊频阳的游徼把我拖去坐牢吧。”
好吧。
挑衅人,王薇是很有一套的。
她不辜负从小就被王缙称为讨债阿妹的说法。
秦王果然也被扶苏这句似摆非摆,比明晃晃的挑衅更气人的回答给气得脸色一沉:“逆子!”
扶苏脸上露出个笑容:“我是逆子,那阿父是什么,是逆父啊?”
秦王抄起一卷竹简就要揍这脑袋比谁都铁,嘴巴比谁都嚼的叛逆长子。
扶苏倒也没有拔腿就跑。
“阿父揍吧,揍死我,阿父多养几个孝顺听话的乖巧儿子!”
好了。
扶苏的每一句话都精准地踩在年轻英武的秦王雷点上,将这位年轻的王气得额角青筋直突。
章台殿里侍奉的寺人和宫娥早已经吓得大气都不敢出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