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清百思不得其解。
……
翌日一早,晏清便前往伽蓝寺探望谢韶。
寺庙主持前来相迎,晏清问起兄弟两人目前的情况,主持说:“谢大郎君晨起后头疼得厉害,故而还留在寺庙里修养。”
晏清蹙眉,下意识地问:“可请郎中瞧过了?现在还在疼吗?”
主持道:“已经请过郎中了,郎中为大郎君扎了针,大郎君这才逐渐好转。”
晏清暗暗松了口气,她抿了抿唇,转而问道:“那谢韶呢?”
主持道:“二郎君有伤在身,所以就让他在房中休息。”
晏清向主持道了谢,随后往谢韶所在的禅房而去。
她刚走到庭中,“谢韶”便开门迎了上来。
长身玉立,普通的僧衣也被他穿出了一股清冷出尘的风致。他额上裹着一圈雪白的纱布,为他整个人平添一种脆弱的美感。
“五娘。”谢璟朝晏清温和一笑。
晏清并未看出任何异常,她望着“谢韶”额上的纱布,眼中不由得泛起了心疼的泪花。她哽咽着说:“是我不好,明明说好要保护你不受伤害的,结果还是……”
“这怎么x能怪你?”谢璟失笑,“是对方太狡诈了。”
晏清没有说话,眼泪无声滚落。
谢璟伸出手,温柔地替晏清拭去泪水,温声道:“五娘不必担心,我伤势不重,没几日就好了。”
晏清发现他手上也缠着纱布,心中怜惜更重,上前一把抱住了他。
谢璟呼吸一滞。
他的心情很复杂。
她的馨香和柔软让他感到愉悦,但是他又清楚地知道,这份温暖其实并不属于他。
一想到晏清也这样拥抱过谢韶,他的心就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难受得紧。
谢璟深吸一口气,轻轻拍了拍晏清的背,柔声道:“先进屋吧,外面热。”
晏清点点头,随谢璟进了门。
谢璟让晏清在椅子上坐下,接着用手帕轻柔地为她擦拭泪水。
晏清看着“谢韶”温和的面庞,忍不住高高翘起了嘴角。
擦拭完毕,谢璟收起手帕,低声说:“五娘,有件事我必须得告诉你,我……我的记忆受到了些许影响,许多事都不记得了。”
晏清惊讶道:“你也失忆了?”
谢璟黯然垂眸:“五娘,我不想忘记和你的一点一滴。”
晏清见状不禁心生怜惜,她握住他的手,宽慰道:“没事,太医院人才济济,一定能治好你的。就算实在想不起来也没关系,我可以告诉你呀。”
谢璟回握住晏清,微微一笑:“好。”
晏清问:“那你还记得什么?”
谢璟道:“共同流落在外的那段时日,格外清晰。”
“这样啊……”晏清觉得情有可原,毕竟那段颠沛流离的日子实在是“刻骨铭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