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桑,美耶城堡,“圣猎者”根据地。克莱门特独自坐在露台上,心底翻涌着刺骨的恼火,眉宇间凝着化不开的冷戾。
此番亲赴瑞士,他本是为收服屡次三番给自己制造麻烦的李歨,将这新造的狼人纳入掌控。
恰好顺路,他便折往“圣猎者”组织秘密设在瑞士莱洼山谷的“狼人专属基地”巡查。
鉴于莫罗主教不久前刚败了他十多亿欧元,他便顺手查了查账,结果翻出一堆账目问题。半个月来积压的怒火,终于冲破桎梏。
这座基地隐于阿尔卑斯群山深处,避开了蓝星所有探查视线,是克莱门特亲手搭建的重要战力据点,内里豢养着三十余名经过筛选、战力爆表的狼人精锐战士。
世人都知狼人野性难拘、凶性滔天,极难驯服,哪怕欧洲几大古老家族,顶多也只能零散收服一两只充作战力,无人敢大规模豢养。
可克莱门特手段非凡,耗费大量资源、心血与秘术,硬生生稳住了三十多头狼人的狂性。
这些狼人绝非等闲,是他耗费天价成本常年豢养的绝密底牌。
每年基地的物资供给、秘术维稳、疗伤药剂、禁制维护,都要砸入一笔足以供养一支百人精锐佣兵团的巨额经费。
但克莱门特从没刻意算过这笔账,只因这群狼人是他麾下“圣猎者”军团的专属附庸战力,常年配合行动小组奔赴世界各地,清缴异种、镇压邪祟、执行各类高危绝密任务,为他立下无数汗马功劳,是他的一把锋利獠牙。
可狼人一族天生存在致命缺陷:长年沐浴凶煞戾气、依靠兽力厮杀,极易被本心野性吞噬;一旦长久动用,便会神智溃散、彻底疯魔,沦为只知杀戮的失控凶兽。
深知其中利害的克莱门特,布局向来滴水不漏。
为镇住这批凶悍狼人、稳固基地秩序、杜绝全员失控的灾难,他特意指派一位有真本事的红衣主教坐镇山谷基地,以法阵压制狼人戾气,用教会戒律约束基地规矩,替他全权打理一切内务。
原本,红衣主教可谓身居高位、权倾一方,是无数天主教各地势力争相拉拢的顶尖人物,寻常连见一面都难。
这位被委以重任、赋予极大自主权限的红衣主教,却只能乖乖坐镇此处基地。看似虔诚肃穆、恪守戒律,背地里却贪婪无度。
他因克莱门特从未问询基地支出细节,便暗中徇私舞弊、中饱私囊,肆意克扣基地专项经费,敷衍秘术镇守仪式,甚至懈怠管控法度。
哪知偏偏撞上克莱门特突击检查。经费被挪用,导致狼人日常维稳的秘术药剂大幅缩减,压制野性的阵法时常停运;管控松懈,又让基地狼人戾气积压、躁动不安,已有数只狼人濒临神智失控的边缘。
短短数年,这座本该纪律森严、战力顶尖的绝密狼人基地,上行下效,内里早已腐朽,隐患丛生,随时可能爆发全体狼人疯魔、冲出山谷为祸一方的大乱。
望着眼前乱象丛生的基地,克莱门特周身气场森然冰冷。他万万没有想到,自己精心布下的稳妥棋局,竟被下属的贪欲彻底搅乱。
以他的手段和布局,能驯服三十多头桀骜狼人,能搭建起横跨欧陆的隐秘战力体系,能调动圣猎者与教会高层为己所用,本是算无遗策、掌控一切的顶级掌权者,如今却被手下大将的贪婪私欲,坏了多年心血布局。
恼火、失望,更有一丝俯瞰蝼蚁作乱的冰冷杀意,沉沉笼罩在他心头。
正是因处理这些琐事,他耽误了及时在拍卖会上竞拍那枚“太乙救苦印”。
无奈之下,他只能出高价,尝试直接从拍到手的人那里买。他打算先礼后兵,毕竟洛桑这边刚出过“枪杀体院教授”的大案,还是得低调一点。
结果,那两个棒子国小丑竟然还说要考虑。算了,也没必要逼得太紧。克莱门特相信他们会做出正确的选择,反正李歨还要等几天才会“狼人病毒”发作,他有的是时间等。
“真是诸事不顺!难不成那李歨真是我的灾星?要不是这家伙有点华国官方身份,早就安排人直接把他给埋了!也不知道收服了他,会不会就好点!”克莱门特拿起一旁的玻璃杯,一口闷下整杯威士忌。
忽然,他看见眼前凭空出现了一个龟壳,龟首部位有气流顺时针旋转。
一瞬间,他来不及做任何反应。
眼前一花,克莱门特只觉全身凉飕飕的,低头一看,自己竟光溜溜地出现在一片一望无际的草原上。
这?怎么个事?
他抬头一看,烈日当空,晒得人发疼,温度至少40c。他摸了一下脖子——“聚魂瓶”也没了,衣裤鞋子,什么都没剩。
这是哪?非洲大草原吗?怎么会一棵树也看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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