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布在弗勒里耶庄园“乖乖养病”一天后,终于等来了“被释放”。
自从威廉出去买回了退烧药和温度计,然后就开始还装模作样地每隔一会就来一次,表面关切地询问他的身体状况。
吕布则用灵力精准调控体温,让体温曲线呈现出一种“反复低烧后逐渐消退”的自然趋势。
到了三月三号的中午,威廉看他的眼神已经带上了成竹在胸的意味,拍了拍他的肩膀说:“你这体魄可以,感冒发烧恢复得挺快。不明武装分子也已经被官方铲除了,我送你回学院。”
吕布虚弱地笑了笑:“谢谢,多亏你们照顾。”
威廉很快就亲自开车把他送回了美汀酒店。临下车前,他还特意叮嘱了一句:“为了你的安全,晚上还是尽量别出门。有事随时打我电话。”
吕布点头应下,目送那辆深灰色路虎消失,才转身上楼。
进了203房间,他第一时间用神识扫遍每个角落,确认没有新增监控设备,这才掏出手机,在记事本里给Nona留信息。
半小时后,Nona回复:“今天星期五,下午没课,你三点到我庄园来。”
午后,吕布绕了几条小路,用神识确认没有尾巴后,才来到日内瓦湖畔——那以前属于施密特的私人庄园。
这栋石砌别墅如今已经正式过户到Nona名下,院子里的几棵老梧桐树刚抽了新芽,嫩绿色的叶片在湖风中轻轻摇摆。
Nona穿着一件宽松的白色毛衣,头发随意扎着,正坐在客厅的落地窗前翻一本法文版的《运动生理学前沿》。听见门响,她抬起头,蓝灰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与年龄不符的沉静,那是属于施密特博士的沉稳。
“李歨,坐吧。”Nona放下书,倒了杯茶推过来,用的是施密特惯常的简洁口吻,“你中午让我查的事有眉目了。”
吕布在对面沙发上坐下,接过茶杯:“说来听听。”
Nona从茶几抽屉里取出一张烫金邀请函,指尖在边缘轻轻划过:“洛桑春季私人拍卖会,主办方是‘贝耶勒与卢梭拍卖行’,每年三月第一个周六在洛桑宫酒店闭门举行。参会资格采取推荐制,每张邀请函只能带一名同行人。”
吕布接过邀请函翻看,上面用法文和德文写着时间地点,落款处印着一个暗纹徽章,是一只衔着钥匙的鹰。
“我以前……”Nona顿了顿,纠正自己,“应该说,施密特博士生前有一个关系不错的老朋友,叫伊莎贝尔·德·蒙泰尔,是洛桑大学艺术史系的退休教授。她丈夫生前是瑞士联合银行的董事,家境殷实,常年混迹于瑞士收藏圈。这种拍卖会,她每年都收到邀请。”
吕布抬眼:“你已经把她的邀请卡给要过来了?”
Nona点头,嘴角微微勾起一丝熟悉的弧线,那是施密特思考时的习惯动作:“我以‘汉娜·施密特博士最喜欢的学生’名义给她打了电话,告诉她我最近在研究欧洲收藏市场中的东方艺术品流通问题,想现场观摩一次高端拍卖。她很高兴地答应了,还说‘汉娜的学生就是我的学生’。”
“她不知道施密特已经死了?”吕布皱眉。
“这种大事可瞒不住。”Nona的语气平静,“只是我给她讲述了施密特在课堂被击杀时的全部情形。伊莎贝尔在电话那头哭了好一会,然后说一定会帮我这个忙,就当是完成汉娜的遗愿。”
吕布沉默片刻:“记住你现在的身份是Nona,不是汉娜施密特,谨防暴露,惹出不必要的麻烦。”
Nona用一种“你太小看我了”的眼神看了他一眼:“放心吧,李歨。我做了二十多年风险管理。我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伊莎贝尔只知道汉娜·施密特有我这么一个‘特别喜欢的学生’,名字叫Nona,来自棒子国,正在做关于东方艺术品的课题。只用了个把小时,她就让人专程把所有资料都送到了我手里。”
吕布点点头:“那拍卖会到底什么时候举行?”
“明天下午两点,洛桑宫酒店宴会厅。”Nona起身从书架上抽出两份打印好的资料递过来,“这是拍卖行的历年图录汇总和今年预展的部分拍品清单——公开的那部分。”
吕布接过来仔细翻看,Nona则在一旁补充:“今年公开拍品里有不少华国文物,唐三彩、宋瓷、明清书画,还有几件商周青铜器。大部分是有来源出处的,但还有好几件的来源标注写得含糊其辞,显然是在灰色地带流转的。”
吕布看得有点窝火,合着这次拍卖的拍品主要都是抢自我泱泱大华国呗。
他的目光停在其中一页,是一尊青铜方鼎的图片,备注栏写着“欧洲私人旧藏,二十世纪初入藏”。
“这件怎么没写具体信息。”他指了指标注,问。
Nona凑过来看了一眼,点点头:“这类东西,通常是盗掘品。瑞士拍卖行对来源审查相对宽松,只要卖家能提供‘持有超过十年’的证明,就能上拍。”
吕布将资料合上放在茶几上,靠进沙发里,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了两下。明天就是拍卖会,他需要进入会场,需要确认那枚“太乙救苦印”是否真的在拍品之列,还需要一个合理的身份。
“伊莎贝尔把邀请卡给你了,她还怎么进去?会不会到现场去找你?”他问。
Nona摇头:“我只是和她打的语音电话,不是视频电话。她应该不认识我。不过,她派来送东西的人见过我,回去应该会告诉她吧。还有,她并没有交代我带她一起进。”
“那就好。”吕布站起来,走到客厅那面落地镜前,端详着自己的脸,“明天我跟你一起去。伊莎贝尔问起来,就说我是你的助理,棒子国体育协会派来随行的工作人员。”
Nona走到他身旁,镜子里映出一对帅男靓女并肩而立的画面,然后尖叫出声。
这会,吕布毫无顾忌地施展“人遁篇”的变化容貌之法,瞬间变成了一副欧洲男性的面孔。
“你们华国人太神奇了,根本不讲科学!不对!是你李歨太厉害了,不光能和鬼魂沟通,还能让鬼魂在活人身上存续,现在又能自由改变容貌!我是彻底服了,难怪你们华国人会说‘科学的尽头是玄学’,一点不假!”Nona捂着嘴,这所庄园里可是还有不少保姆和保镖的。
“嗯,你擅长科学研究,而我擅长玄学,咱们也算是强强联合了。我等会回去换个金发套,只要不说话,妥妥的欧洲本地人!”吕布说着扯下了头上的黑色发套,自己的头发已经长出来半寸有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