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头。接电话。”
映出来的不是脸。
只有一截袖口。
黑色沙砾贴着布面爬动,镜子另一端传来沉闷的撞击声。真司听见一个低哑的声音,像隔着很厚的墙。
“约翰,短一点。”
康斯坦丁嘴角的笑收了。
“赛特?”
袖口猛地绷紧。一只手探进画面,将某样看不见的东西向外推去,沙砾顿时从指缝喷散。
“神国边界还在扩大。”
古一喘了一口气。
“我走开,它就进来。”
康斯坦丁盯着镜子,最后只吐出两个字。
“伤员。”
镜里的手停了一瞬。
至圣所后方,紧闭的圆拱门忽然亮起金色纹路。门扇向内推开,露出一片铺着石砖的院落,几名法师正提着担架赶来。
“通道替你稳住了。送人,别送宝石。”
镜面骤然一黑。
康斯坦丁伸手按住铜框,半晌,低低骂了一句。
他转身挤开走廊里的椅子,弯腰托住一名老人的腋下。
“腿别用力。对,压我肩膀。”
老人鞋底的血蹭上了他的风衣。
他没看。
真司撑着墙站起身,帮彼得抬起司机。小女孩跟着担架往前走,衣角从她掌心滑脱,她慌忙追了半步。
“慢一点。”真司说。
彼得立刻放缓脚步。
直到那只手重新抓紧。
门口,和真把圆柱形控制芯抱在怀里。
“先说好,刚才是偷东西的钱,现在拆东西,不能算赠送服务!”
美琴朝他伸手。
“它再闪两下,说不定先把我们的位置送出去。”
和真立即将控制芯塞进她手里。
“我可没答应免费!”
“奖金记账。”
弗瑞头也没回。
美琴拆开外壳,用电流烧断射线路,再接上科尔森递来的独立读取器。
屏幕一亮,童帝的声音钻出耳麦。
“别接公网。把存储区逐页读给我。”
真司放下担架回来时,屏幕上已经挤满编号。
童帝趴在另一端的工作台前,棒棒糖搁在手边,糖纸粘住了半截袖子。他抽了一下,没抽开,索性不管。
“不是指挥权限。”
和真的脸垮了。
“白偷了?”
“恰好相反。它保留了补给认证记录。”
童帝划掉一大片重复字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