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取所需,让草原和中原的百姓都能过上安生日子,两边都安生总比劳民伤财打仗强。
右骨都侯在匈奴王庭也是位高权重,此刻却像寻常人一样苦口婆心的劝,姿态放的低的不能再低。
霍昭撇撇嘴,不怎么小声的嘟囔,“打不过我们了才说打仗劳民伤财,以前也没见你们说打仗劳民伤财啊。”
系统光屏上怒目圆睁,【双标!赤裸裸的双标!】
打不赢了开始热爱和平了,不是双标是什么?
刘据缓缓睁大眼睛,他只会因为匈奴使臣的伏低做小而开心,完全没往那边想。
是哦,匈奴人打得过他们的时候从来不觉得劳民伤财,他们南下劫掠的可开心了。
可恶!差点又被骗过去!
听到霍小侯爷嘟囔的右骨都侯嘴角微抽,但他还不能反驳,因为人家说的是事实。
如果不是因为打不过他们也不会这么费劲的来谈,打得过的话早就派兵来抢了,哪里需要这么费事儿。
道理是这个道理,心里明白就行,不能说出来。
难怪能和他们左贤王打起来,能当着他们的面儿说出这些话的肯定也不是什么愿意吃亏的性子。
皇帝陛下轻笑一声,“汾阴侯童言无忌,右骨都侯莫怪。”
右骨都侯艰难的扯出一抹笑容,他当然不能责怪,不光不能责怪,还得夸小仙童说得好,顺便把听不懂他们在说什么但是想插嘴的左贤王给摁住。
“匈奴反复无常不可轻信,但朕也不会眼睁睁的看着匈奴百姓活不下去。”皇帝陛下不紧不慢的说道,“右骨都侯也别觉得朕疑心重,实在是以前吃过亏不敢掉以轻心。”
这话须卜居也不能反驳。
他们匈奴奉行的是强者为尊,一般看上什么都会直接抢,能耐着性子做生意来换的反而是少数,中原防备心重他也能理解。
须卜居没有反驳,李息便出列和他敲定具体的盟书。
匈奴若真心和大汉交易,必须先将牲畜赶至大汉境内,交易之地由大汉来指定,每年交易的时间也由大汉来敲定。
要求是有点多,但是匈奴人拿了好处就翻脸不认人在先,现在着急交易的不是大汉,匈奴不愿意那就直接叫停。
反正边郡也有关市,大汉的商队会深入草原交易,草原上的匈奴商队也会到关市来做买卖。
关市允许交易的东西不多,但有总比没有强,大汉的便宜可不是那么好占的。
须卜居在蛮夷邸的时候已经想到可能会有哪些要求,看到盟书上写的条件后不着痕迹的松了口气。
条件很苛刻,对草原很不友好,但是都在他的预料之中。
单于到现在也没给他回信也不知道究竟有没有看懂他写的东西,不过看得懂看不懂都赶不上了,他们得收拾东西回草原,不然可能会被暴风雪堵在路上。
右骨都侯深吸一口气,“陛下要的牲畜数量实非小数,须卜居不敢擅专,需回报单于定夺。”
他带着盟书和中原使臣回王庭,如果单于答应他们就在汉地交易,如果单于不答应他们也会放汉使平安归来。
出使王庭!
霍昭眼睛亮了,他没去过!他想去!
小家伙心里想的都写在了脸上,皇帝陛下瞥了他一眼,敲定接下来的事情便带着不省心的臭小子和神游天外的儿子离开。
右骨都侯回去收拾行囊,等使节团的成员定下来再一起北上。
珍惜这几天的时间,离开长安后可就见不到这般繁华的城池了。
天子带人离开宣室殿,须卜居也在李息等人的陪同下离开。
虽然过程不太友好,但是结果勉强算得上是皆大欢喜。
马车上,乌师庐咬牙切齿,“中原皇帝都没和我说话,为什么非要我跑一趟?”
须卜居有气无力,“不和你说话才是好的,你想怎么说?你想说什么?和那位汾阴侯当着所有人的面儿打一架?”
乌师庐想说“打就打”,但是想到昨天怎么挣扎都挣扎不开的感觉,又骂骂咧咧的不说话了。
他打不过,打不过还打什么打?
另一边,霍昭昭小朋友还没来得及开口说他想出使王庭就被所有人给堵了回去。
知道出使番邦是什么意思吗就要去?那不是单纯的出去看风景,一不小心真的会把性命丢在外头。
张骞上次在那边困了那么多年,那么多年连封信都传不回来,长安都以为他死外面了,还看不出来使臣有多难当吗?
霍昭鼓了鼓脸,“可是张大人回来之后还去了第二趟,可见出使番邦这个差事对他非常有吸引力。”
【有强盛时期的大汉猪猪陛下撑腰,汉使这个差事当然是个香饽饽。】系统仙人摸摸幻化出来的胡子摇头晃脑的说道,【只要能名留青史恩荫子孙,使臣的死状超乎你的想象,搞事的法子也超乎你的想象。】
问:史书上的汉朝使者为什么总是被杀?
答:要不先看看版图?
汉使惨啊,出使什么地方都被瞧不起都被欺负,堂堂天朝上国竟然连自家使臣都护不住,不是被这个囚禁就是被那个追杀,忒憋屈忒惨了。
再扭头看看版图,诶?咱家版图怎么越来越大了?
呔!无礼番邦竟然欺负汉家使臣,我大汉将士要代表月亮消灭你们!
大汉也很无奈啊,谁让周边政权都不给他们面子,要是连自家使臣都保护不了还怎么让百姓有归属感?使臣死在外面朝廷却不给他们报仇,以后谁还敢出使番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