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你谁啊?大半夜在这儿鬼鬼祟祟干嘛?!”一声粗嘎的喝问从旁边传来。
一个穿着保安制服、拿着手电筒的中年男人从门卫室走出来,手电光柱不客气地打在梁逸身上,看到他一身古装,愣了愣,随即眉头皱得更紧,“搞行为艺术的?这里不能随便进,找谁?登记!”
梁逸缓缓侧过头,目光落在保安脸上。
那眼神没有任何情绪,却让保安举着手电筒的手莫名一僵,后背窜起一股凉气,仿佛被什么极度危险的东西盯上了。
“滚。”
一个字,声音不高,却像带着冰碴,直接砸进保安的耳朵里。
保安张了张嘴,想再说什么扞卫职责,却现自己喉咙紧,四肢冰冷,竟然连一个字都吐不出来,只能眼睁睁看着那个古装男人转回头,似乎对那面墙壁产生了兴趣。
然后,让他永生难忘的一幕生了。
那个男人,就那样……向前迈了一步。
不是撞墙,也不是翻越。
他的身体,如同幻影,又像是融化的墨迹,悄无声息地、毫无阻碍地……穿过了坚实的砖石墙壁,消失在了墙体之中。
手电筒“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保安僵在原地,足足过了十几秒,才猛地倒吸一口凉气,连滚爬爬地冲回门卫室,哆哆嗦嗦地抓起电话,却不知道该拨给谁,说什么?
说他看到一个人穿墙进去了?
谁会信?
……
四楼,昏暗的走廊。
梁逸的身影从墙壁中浮现,纤尘不染。
他站在一扇老旧的防盗门前,门牌号是o。
就是这里,那丝微弱的联系从门内透出。
他伸手,指尖并未触及门锁,那看起来坚固的防盗门锁内部便传来轻微的、如同冰裂般的“咔嗒”声,随即门悄无声息地向内滑开一道缝隙。
推门而入。
一股陈旧、略带潮湿的灰尘气息扑面而来,夹杂着淡淡的、属于晨雪的、几乎快要散尽的清冷馨香。
房间很小,一眼望尽:简单的家具上落着薄灰,似乎有一段时间没人居住了。
窗户紧闭,窗帘拉着,只有远处路灯光芒透过缝隙,在地板上投下几道微弱的光痕。
他的目光快扫过客厅,最后落在紧闭的卧室门上。
那丝联系,来自卧室。
推开卧室门。
里面同样简洁,一张单人床,一个衣柜,一张书桌。
书桌上空空如也,只有一层浮灰。
但梁逸的目光,却精准地落在了床头柜上。
那里放着一个东西。
一个巴掌大小、做工略显粗糙的陶瓷小雪人摆件。
雪人戴着红色的针织帽,围着同色围巾,脸上画着简单的笑脸,看起来普通又廉价。
如果抬起来观察,或许能看见雪人底座写着李书逸的名字缩写:“lsy”。
梁逸走过去,将它轻轻拿起。
指尖传来的触感冰凉。
而在他的感知中,这个小小的、可笑的摆件上,残留着这个房间里最清晰的、属于晨雪的灵力印记。
还有被他刻意忽略了的属于凡尘的其他不洁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