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一定要考第一……你一定要考第一……你一定要考第一!才能让他记住你!记住你!”
“周舟……你给我争口气啊!”
李施惠睁着眼,呆呆地看着床顶的木板,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
高考是千军万马过独木桥,因为知道竞争永远都在,所以李施惠从不懈怠,但是这一秒,她为哭泣的周舟而心酸。
不知为何,李施惠被那哭声震撼得一直没睡着,直到周舟离开,才僵硬地翻了个身,心里默默想:公平竞争,也祝福你。
——
江闽蕴来到明城三中的前三周,除了和李施惠吃过一次食堂,两个人几乎没见上几面。
李施惠周六要上课,周日要给别人上课,周一到周五要午休和上晚自习,偶尔课间,江闽蕴从他们艺术班那个与全校隔绝的艺术楼跑到李施惠所在的教学楼,几乎刚到就能打铃。
江闽蕴其实想问她为什么要这么辛苦,但看到李施惠眼底的黑眼圈,又于心不忍。
有一天他跑过去找她,被从教学楼走过来的蒋廷抓住,对方似笑非笑:“江闽蕴,你来明城三中不会是为了早恋吧?”然后又给他额外布置了一堆台词和声乐作业。
后来李施惠给他发消息,让他周中不要再去找她,说班主任抓跨班抓得严,江闽蕴只能乖乖呆在班里。
明城三中第一届艺术班刚起步,不像下一届种类丰富,只有学绘画和表演两个专业的人。
刚好分别由蒋廷和美术老师带专业课。
大家一般上午和下午头两节课统一在教室学文科课程,之后则是学什么专业上什么艺考课程。
在江闽蕴入学考试用过的那间排练室,他度过十几个炎热的下午。
有个高个子男生经常和他搭话,打听他的情况。
当然,主动和江闽蕴说话的人其实很多,他大多数时候都装聋作哑,但由于这个男生消息似乎很灵通,还是他同桌,江闽蕴就记住了他。
好像叫费峻一。
“你今天又去教学楼了?你为什么每天往那边跑啊。”费峻一好奇地问。
“我朋友在那。”
“几班的。”
“一班。”
“哦,我认识好几个一班的人。”费峻一拿着课本给自己扇风,转移话题,“卧槽,这天真特么热,球也打不了,什么时候修个室内球场就好了。”
“你认识谁?”江闽蕴问他,自动忽略他后一段话。
“方孟雨,一个挺可爱的女孩子。”
江闽蕴没听过,不感兴趣,翻着手里的一本文学作品赏析。
蒋廷批评他朗诵太死板,给他甩了本文学作品赏析让他认真体悟字里行间的情感色彩,他有一搭没一搭地抽空翻,又想死记硬背了。
“还有一些我认识他们他们不认识我的,比如李施惠和林至承,这你肯定也知道。”
“林至承是谁?”江闽蕴暂时没有把坐李施惠边上那男的和“林至承”对上号。
“你天天往一班跑,不知道林至承?”费峻一扇风的手顿了顿,“那人很牛逼的,和我们这种学艺术的可完全不一样。”
他掰着指头比划:“人长的虽然没我帅,但是也算帅哥了,又高,当然没我高,成绩也好,每次考试都是第一,而且巨他妈有钱!我们学校两个人气最高的男生,一个他,一个,就是小爷我。”
费峻一竖起大拇指,朝自己一比,结果江闽蕴头都没抬。
他又悻悻地耸耸肩:“当然咯,现在又多了一个你。”
谁懂费峻一新学期到校刚准备用自己的潮流长发大显颜值,结果被空降的寸头江闽蕴直接夺去校草之位的救赎感。
费峻一一开始觉得江闽蕴是假高冷真装逼,打算和他混熟了揭露他真实的一面。
结果江闽蕴始终是一副半死不活的样子,要么上课,要么去教学楼,要么趴在桌子上睡觉,对谁都爱答不理。
江闽蕴的神色非常木然,手中的文学赏析又翻一页,对他的自恋毫不感兴趣。
隔了几秒钟,突然说:“这次开学考,李施惠是全校第一名。”
被江闽蕴拿个例反驳了,费峻一忍不住反击:“谁不知道这次开学考有内幕?”
江闽蕴终于把视线转到他脸上,问:“什么内幕?”
费峻一飘忽地错开与那双深黑眼睛对视的目光,有点底气不足。
他都是听方孟雨和他聊天时说的,对方和他聊起来也只是说一种可能性,但是面对江闽蕴费峻一必须拿出千真万确的语气才能战胜,于是说:“就是林至承让贤呗,这次他是第二,只比李施惠低了三分。”
“说明他很垃圾,李施惠比他厉害。”江闽蕴还是盯着费峻一,他在思考怎么揍费峻一一顿比较痛。
费峻一“啧”了声,感觉江闽蕴好像完全不懂那方面的事:“他们班有个规则,就是开学考按照排名分座位,林至承是李施惠的同桌啊,他考第二,就是为了李施惠坐哪他坐对方旁边,这事儿都传遍了,你懂吗?”
“不懂。”江闽蕴一下就把那张脸和林至承这个名字对上号了,眯了眯眼,“你讲清楚一点。”
“哎,就是林至承和李施惠其实是一对……啊卧槽!”江闽蕴出拳很快,一拳把费峻一揍翻在地上。
“你他妈干什么!”费峻一气急败坏爬起来反击,被江闽蕴轻松地制住拳头,再次打翻在地。
最后的结果就是两个人一起被提到蒋廷办公室门口罚站一节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