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从怀中摸出一张名片,轻轻放在桌面上:“上面有我的号码。
如果您改变主意,随时联系。”
话音未落,他已经转身朝餐厅门口快步走去,没再回头。
看着那道匆匆消失的背影,杨尘摇了摇头,低声自语:“简直不可理喻……”
坐在对面的梁小柔这时才开口:“尘哥,你们刚才说的丁权收购,是不是前阵子新界那边闹得沸沸扬扬的事?”
“你也听说了?”
“何止听说,”
她端起茶杯,“外面都在传,这场收购战是您大获全胜。”
杨尘扯了扯嘴角:“谈不上什么大胜,只不过拿到了一半而已。”
梁小柔放下杯子,声音轻了些:“我还听说,因为这件事,长期盘踞在新界的陆国集团被查出不少问题,现在已经被查封了。”
“那是他们自己走错了路。”
杨尘语气平淡,“收购过程中我们就察觉,他们这些年没少用的手段,甚至逼得有些人走投无路。
这种玩法,迟早要出事。”
梁小柔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她沉默了一会儿,忽然问:“你们商人之间这样较量……是不是特别危险?”
杨尘看向窗外渐暗的天色,玻璃上映出餐厅里暖黄的灯光。”危险?”
他笑了笑,“一步走错,可能输掉的不仅是钱财,还有自由。”
“这么严重?”
“你以为呢?”
他转回视线,声音很轻,“棋盘上的棋子,有时候也是人命。”
刀叉与瓷盘轻触的脆响在两人之间短暂停顿。
杨尘放下银匙,餐巾边缘擦过嘴角。”商界没有平局。”
他的声音不高,像在陈述天气,“要么吞下对手,要么被碾碎。
结局无非两种:清算资产,或者清算自己。”
梁小柔的指尖在玻璃杯沿停住。
她抬眼看他,午后的光线透过餐厅玻璃,在他侧脸投下清晰的明暗线。”……你会输吗?”
她问,话出口才觉出那份藏不住的紧绷。
他向后靠进椅背,衬衫袖口随意挽起,露出腕骨。”我的筹码足够多。”
语气里没有夸耀,只是陈述一个事实,“多到输不起的人不会是我。”
她似乎松了口气,笑意重新回到眼里。”那就好。”
侍者悄无声息地送来主菜。
牛排边缘微微焦褐,热气裹着肉香散开。
咀嚼的间隙,杨尘的目光落在她低垂的睫毛上。”晚上去我那儿。”
他说得平常,像在提议饭后散步。
梁小柔切牛排的刀叉顿住了。
耳根以肉眼可见的度漫开一层红,迅染到脸颊。
她没抬头,盯着盘中渐冷的肉排。
“重案组的督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