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紫明宫内,阴云缭绕,煞气凝如实质,将整座宫殿笼罩得森冷幽寂。
玄昭一袭血色长袍曳地,周身翻涌着凛冽如刀的凶煞之气,端坐在至高王座之上,眉眼微垂,神情慵懒而淡漠。
外界洪荒天地间,天崩地裂、神魔嘶吼、神通碰撞的轰鸣之声滚滚传来,震得殿宇梁柱微微震颤,可在玄昭耳中,却似一曲极尽快意的靡靡乐章,让他指尖轻叩王座扶手,节奏舒缓,惬意至极。
身侧白骨森森的侍者垂而立,眉头紧锁,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似有千言万语堵在喉间,却终究不敢惊扰王座上的存在。
正当他鼓足勇气,想要开口劝谏之时,一道凌厉无匹的气息骤然破开大紫明宫的煞气屏障,裹挟着滔天血威与杀伐之意,直逼殿中。
白骨侍者目光一凛,触及那道踏血而来的身影,瞬间噤声,周身骨节紧绷,满眼警惕地死死盯着来人。
“玄昭!你究竟是何用意?竟这般搅动风云,引动诸天大神通者生死搏杀,洪荒生灵涂炭,于你而言,究竟有何好处!”
冥河老祖怒声喝问,气势汹汹,周身血雾翻涌。
其身后元屠、阿鼻两把先天凶剑嗡鸣不止,剑刃震颤不休,清晰地泄露出冥河老祖心中翻江倒海的震怒与焦躁。
两道凶煞剑气纵横殿内,几乎要将虚空撕裂,让本就阴森的大紫明宫更添几分肃杀。
玄昭依旧漫不经心,慵懒的语调轻飘飘落下,不带半分波澜:“一个秩序井然、波澜不惊的洪荒,从不符合任何一方顶尖大势力的预期。
诸天神魔相斗,血海翻涌,尸骨如山,想必老祖的幽冥血海,亦能借此汲取无尽戾气与生机,实力更上一层楼。
坐看洪荒风云变幻,坐收渔翁之利,老祖又何必如此心急?”
“哼!”
冥河老祖重重冷哼一声,声如闷雷炸响,“本座此次前来,绝非与你闲言逗趣!那些所谓大神通者,死与不死,于本座而言,半分影响也无!”
“幽冥血海,本就依存量劫而生,每一次天地量劫落幕,血海本源之力便会数倍暴涨?
死再多无关紧要的生灵,对本座来说,不过是可有可无的养料。
本座今日亲至,只为与你确认,你昔日承诺本座之事,是否当真能够兑现?”
冥河老祖目光骤然变得冷冽如冰,寒芒直逼王座上的玄昭,周身威压毫无保留地疯狂攀升,血煞之气如海啸般席卷整座大紫明宫。
刹那之间,殿内气氛压抑到了极致,空气仿佛凝固成铁,令人喘不过气,连地面的地板都在这股恐怖气势下微微开裂。
玄昭轻笑一声,随手伸了个懒腰,周身悄然涌动起独属于自身的无上权柄,无形之力弥散开来,轻描淡写便将冥河老祖的滔天威压化解于无形。
他抬眼看向冥河,语气带着几分戏谑:“我玄昭的信誉,难道老祖还信不过?”
话音顿了顿,玄昭缓缓自王座上站起身,血色长袍拂过地面,煞气随行,他目光微挑,试探性地开口:“老祖就半点不关心鸿蒙紫气之事?”
“不关心,亦不好奇。”
冥河老祖面色冰冷,语气里满是不屑,“那物若真如世间传言那般,能助人直接成圣,红云那厮早已证道圣人,何至于落得身陨道消的下场?”
“本座虽不知其中真正关窍,却也隐约能窥探一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