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两个粗使婆子应声而入,架起陆婉柔就往外拖。
“不,不要!”陆婉柔双腿在地上蹬踹着,钗环歪斜,髻散乱,厉声尖叫:
“婶母饶命!侄女真的不敢了!”
可周氏连眉毛都没动一下。
庭院里,长条凳早已摆好。
粗使婆子把陆婉柔按住,刚开打,陆婉柔整个人便是一抽,惨叫声尖锐刺耳。
“啊,疼啊,婶母,婶母饶了我吧!”
很快,陆婉柔的惨叫声都变了调,罗裙上洇出暗红的血痕,只余下细细的呜咽。
庭院里血腥气弥漫。
周氏端坐堂上,面色不改。
可她握着手帕的手微微颤,不是心软,是恨铁不成钢的羞愤。
她深吸一口气,目光似有若无地扫向沈娇宁:
“让沈姑娘见笑了。我陆府门第虽穷,规矩却是极重的。寻常人家的姑娘,怕是受不得。”
这是敲打,也是试探。
沈娇宁却笑了。
她脊背挺得很直,笑意从容:“老夫人治家有方,晚辈学习了。”
萧红绫却没忍住翻了个白眼,啧啧两声:
“陆老夫人说得不错,规矩向来是很重要。
不过依我看——这板子打得太轻了,软绵绵的。
若是换成我们沈家的军棍来,一棍子下去就能把叛徒的腿打断,那才叫规矩呢!”
周氏心头猛地一凛。
军棍打断腿?!
她想起来了,眼前这两个女子,都是武将世家出身!
这沈家的女人,竟没有一个是好拿捏的!
周氏一口气堵在胸口,面上却不肯露怯,只得硬声道:“时辰不早了,两位请回吧。老身乏了。”
萧红绫也不客气,站起来拍了拍衣袖:“好啊,那晚辈就先告退了。”
她转身要走,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堂上摆得整整齐齐的礼盒,咧嘴一笑:
“哦对了!今儿侯府带来的礼,本夫人就做主,一并带回去了。
毕竟我和二妹妹一上门,就被您这好侄女抢白一通,咱承恩侯府也没有倒贴的理!”
说罢,她也不等周氏同意,便挥手招呼自家婆子把礼盒原样搬走,动作行云流水。
周氏嘴角抽了又抽,脸色青。
她活了大半辈子,还没被人这么当众下过面子。
可偏偏,确实是自家侄女不争气。
她深吸一口气,只能硬生生挤出一个笑:“……是老身管教不严,今日已经罚了她,改日再带这丫头登门致歉。”
“好啊,希望陆老夫人说到做到,下次也别再搞杀鸡儆猴这招了,怪没意思的。”
萧红绫瞥了眼门外的陆婉柔,冷哼一声,拉着沈娇宁头也不回地走了。
人一走,陆婉柔便挣扎着抬起头。
她浑身上下无一处不疼,脸上分不清是汗水还是泪水,哆哆嗦嗦地求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