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批掺假米堆在仓库里,积了灰。
林浩本来就烦躁得不行,点开视频看到苏妙禾红着脸说“他是我男朋友”的那一刻,手里的咖啡杯停在半空中,整个人像被钉在了椅子上。
他看了一遍。又看了一遍。
视频里,苏妙禾站在桂花树下,穿着一件浅米色的棉麻衬衫,锁骨间的稻穗项链在阳光下闪着光。
她说“是我男朋友”的时候,嘴角是翘着的,眼睛里的光感觉像盛了漫天揉碎的星光,温柔又耀眼。
不是对着镜头营业的笑,是那种藏都藏不住的、从心底漫上来的甜。
然后是陆言骁走过来,站在她旁边,肩膀挨着肩膀,大大方方地说“我就是苏妙禾的男朋友”。
那个人的语气平静又坚定,但看向苏妙禾的眼神,温柔得似揉进了漫天月色。
林浩气的把手机往桌子上一摔。
额角青筋突突直跳,下颌线绷得死紧,眉峰拧成一团,眼底翻涌着戾气与酸意。
视频还在播放,他立刻关掉视频,把手机扣在桌上,整个人靠在椅背上,盯着天花板,脖颈绷直,呼吸粗重,眼底的妒火几乎要燃烧起来,周身气压低得吓人。
脑子里像有一台搅拌机在转。
他最近总是想起第一次见到苏妙禾的场景。
他总是不由自主地去了云溪村,远远看见她为酿酒成功而举行的杀猪菜活动忙碌。
她总是热情洋溢与游客们有说有笑,魅力四射!
可他老是看到陆言骁,他们之间有一种天然的默契,像两块拼图,严丝合缝。
林浩嫉妒得疯。
他试过在商业上打败她。
能用的手段都用了,没有一样成功。
她的品牌越来越响,她的民宿越来越火,她的酒卖到了全省全国。
而他的酒店入住率掉了四成,掺假米堆在仓库里霉,直播间在线人数从四位数跌到了两位数。
现在,她亲口说了:陆言骁是她男朋友。
那句话像一把刀,把林浩心里最后那根弦割断了。
他忽然想起七夕那天在河里的狼狈。
如果当时,他提前表白就好了。
林浩忽然站起来,椅子向后滑出去撞在墙上,出一声巨响。
他走到窗前,看着远处云溪村的方向,他想象着她可能正坐在廊下喝茶,可能正跟陆言骁聊天,可能正笑。
可他却不能陪着她。
这个念头比任何商业上的挫败都让他难受。
他攥紧拳头,指甲掐进掌心,指节泛白。
“官宣了,我就没机会了吗?”
他咬着牙,声音从齿缝里挤出来,“凭什么她选他不选我?我家世比他好,比任何人都爱她,我对她……”
他顿了顿,没有说下去。
他心里清楚,他对她做了什么。
仿冒她的包装?举报她的产品?掺假卖米?这就是他所谓的“对她好”?
从商业竞争的那一刻起,他就已经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