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九门的事,我现在知道的不多,但你们肯定有一个天大的计划,”吴邪嘴角勾起一抹讽刺的弧度,改口道:“不,应该是一个丧良心的计划才对。”
水烧开了,吴二白照常泡茶,对吴邪的嘲讽丝毫不在意。
吴邪也懒得看他,自顾自往下说:“齐羽……我在一封信上看到过这个名字,后面我去查了,他也是九门的人,西沙考古队的一员。
“不过查出来的信息少得可怜,人也失踪了,像是被人刻意抹掉一样。”
说到这,吴邪忽然笑了一下:“那封信确实是解连环的口吻,不过我猜,那应该是三叔写的吧?目的还是为了引导我。”
“至于说把我培养成齐羽的替身……一开始我还很痛苦,觉得自己的人生就像一个笑话,活在别人的影子里。”
“不过后来我想明白了,这又不是我能左右的,棋子嘛,在乎什么?也就不在意了。反正我是吴邪,不是齐羽,谁也不能把我变成别人。”
他笑着靠在椅背上,双手摊开,像是在炫耀着什么:“他可不像我,有汪汪这样好的弟弟。”
吴二白对吴邪前面所有的陈述都保持着静默,唯有听见这句话的时候,嘴角控制不住地微微抽搐了一下。
这小子,为什么总是一副欠揍的样?
欠揍的吴邪还在说:“倒是小哥的事情,我还真了解不多,只知道他不会老,偶尔还会失忆,不过这也是个好借口,不知道以前用这个哄骗过多少年轻小伙……”
吴二白闻言,忽然想起他之前查出来的事情,竟对吴邪最后的胡言有些赞同,不由握了握拳头。
“……但我能肯定,小哥和你们的计划一定有联系,而且是至关重要的联系。”
“说完了?”吴二白松开手,平静地问。
吴邪点头:“嗯,该说的我都说了,现在轮到你了。”
吴二白却没对他的话表任何意见,既不承认也不否认,而是将滚烫的茶杯放到吴邪面前,随后他回到位置上,把问题重新抛回了吴邪。
“你想知道些什么?是想知道这个计划本身,还是想知道自己在里面扮演的角色?”
吴邪放下翘着的二郎腿,身体往前倾,双手重重按在桌面上,形成一个压迫的姿态,紧盯着吴二白,一字一顿地问:“我想知道,身为家人,你们为什么要那样对汪汪!”
吴二白似乎早就料到吴邪会问这个问题,竟丝毫不意外。
他也微微前倾了一点,目光与吴邪针锋相对:“如果今天我只能告诉你一件事,你也选这个吗?”
“对!”吴邪死死盯着他不放。
吴二白深深地看了他一眼,那眼神似乎是明晰了什么,随后他缓缓摘下眼镜,用手指用力揉了揉眉心,这个动作让他身上的锐利和精明褪去了几分。
他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岔开话题,问了一个看似无关的问题:“知道什么叫局吗?”
吴邪被他这突然的转折弄得一愣,迟疑地摇了摇头。
“还记得你是怎么去的西王母宫吗?”吴二白自问自答:“是他们寄来的录像带。这种就叫做计划,先是通过一种方式引起你的注意力,继而指引你按照他们的想法去行动。”
“通俗点理解,就是计划是线性的,有明确的步骤和目标,只要按照步骤走,就能达到预期的结果。”
他的声音平缓下来,开始用一种深入浅出的方式来解释,仿佛在给面前唯一的学生授课。
“从前的你就是这样好对付,十个人里有八个人都可以掌控你的行动和思维,计划几乎不会落空。”吴二白末了还不忘补一个刀。
吴邪瞪着一双死鱼眼,除了你们这些人,还有谁没事干要来操控他。
吴二白继续说:“而局,则是在漫长的时间里不断地植入一个设定,一个目标,甚至一种恐惧。这个设定会像空气一样无处不在,潜移默化地影响到身处其中的每一个人。
“这些人做的事可能在计划内,也可能在计划外,各自朝着各自以为的目标奔去,但他们不知道的是,最后的结果早已注定。”他的话似乎意有所指。
“它不是单一事件,而是一个预设了参与方、互动规则与潜在收益和风险的框架,往往包含了最隐秘的目的。”
“它的存在,就是为了引导行为、分配利益、最终达成那个特定的终极目标。需要最精妙的博弈、最深远的操控、和跨越数代的谋划。”
吴邪表情一动。
吴二白笑了,意味深长地说:“它就像一张无形的网,一旦陷入其中,就很难挣脱。”
吴邪攥了下指尖,仿佛看见自己被数不尽的网丝包裹在其中,拼尽全力也无法挣脱,而像他这样的人,还有成百上千个,密密麻麻。
吴二白告诉他:“我们这群人的任务,就是在暗处,扫清所有会干扰到‘局’的人和事,保证它能像最初设想的那样,一步一步,毫无偏差地走下去。”
吴邪从幻想中回神,不由皱眉:“但只要有人,就会有变数。”
人形的复杂和不可控,是任何精密计划都无法规避的。
“对。”吴二白竟然赞许地点了点头,他看着吴邪,眼神里带着一丝复杂的情绪:“那你知道这个跨越数代、庞大又复杂的局,最大的变数是什么吗?”
“什么?”
“一个人。”
“谁?”吴邪心头猛地一跳,一种不好的预感油然而生。
吴二白直视着他,目光变得极其幽深,吐出那个他最不愿意听到的名字:“吴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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