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里,屋里两个人睡得很沉。
周雅琴先醒过来。
门外传来一阵细碎响动,听得人心里毛。
“小花妹妹,你听见外面有声音没有?”
毛铜花迷迷糊糊坐起身。“我去看看。”
她没多穿衣服,直接披着棉衣,直接走到门边,一把将门拉开。
门外,曲念慈听见开门的动静,脚下用力,一脚踢开垫在脚下的凳子。
凳子砸在地上哐当一响,她整个人彻底吊在了门框上。
毛铜花听到声音就已经后退了半步,但是她鼓励自己,小花不怕,这是家里呢,家里还有小井哥,还有枪。
她深吸一口气拉开门——门外昏暗中,一道人影直挺挺悬在门框上,头垂下来,随着穿堂风一下下扫过门楣,像片黑布在晃。
曲念慈在挣扎求生,她很痛苦,眼睛却在笑,她知道自己又一次会成功,成功的吓倒所有的人。
在生命面前,所有的人都会为勇敢的她让路。
她的手如同爪子,不自觉的挣扎着,身体随着呼吸轻微晃动,再加上绳子摩擦木头的细微声响……
毛铜花钱突然看到时,未知的恐惧让人头皮麻。
“啊!”
毛铜花吓得尖叫一声,连连往后退,重重摔在地上。
周雅琴心里也生出几分惧意,“怎么了小花。”
毛铜花哆嗦着往回跑,一下子窜上了周雅琴的被窝,抱住周雅琴颤抖:“鬼,鬼啊!”
周雅琴心里一拎:“这世界上哪有鬼啊。”
毛铜花吓得都要尿了:“姐姐我怕。”
再怎么勇敢就才十五岁的小姑娘,真没见过这一招。
她都要吓成神经病了。
“不要走不要走不要走,姐姐不要过去,我们不过去,一会儿小井哥哥就来了。”
周雅琴原先床侧对着门,无论哪家闺秀,是不可能一开门就能看到她床的。
她要勾头掀了床帘子,越过床前的一个小柜子才能看到门。
被可爱的小妹妹这么依赖的抱着,她犹豫了一下。
不过周雅琴胆子是比较大的,而且她心里总感觉有点熟悉,所以很快安抚好了毛铜花,披上衣服,穿好鞋子走过去。
目光扫到门口吊着的人,心里猛地一揪,再定睛细看,竟是自己的母亲。
“妈,妈,你怎么了。”
这时候离曲念慈上吊已经有快二分钟了。
周雅琴力气大,一伸手就将曲念慈拖抱起来:“小花妹妹,过来帮一下忙。不是鬼……”
“是什么啊?”毛铜花哆嗦着出来。
周雅琴气得要哭:“是我妈。”
因为太气愤了,又因为深夜不设备,周雅琴边掉眼泪边道:“她又要拿她的命来逼我了。”
毛铜花哎哟一声,赶紧过来,两人把曲念慈从门框上放了下来。
吵闹的动静惊动了小井,他从自己房间冲了出来,张口就问:“出什么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