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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9章 崩塌的信念（第3页）

他的声音变得愈冰冷。

“对于这种没有任何忠诚可言之人，你觉得，我会在意她的死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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彦张了张嘴，想要替冷辩解。

想要说，冷是天使，天使星云是她的家，她有责任……可是话到嘴边，她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因为那正是凌飞刚才撕开的伤口——为了责任，就可以抛弃一切吗？为了大局，就可以牺牲所有吗？

那是她七千年来坚信不移的真理。

可是此刻，在这个魔王面前，这个真理显得如此苍白，如此……虚伪。

凌飞看着她哑口无言的样子，最后一丝耐心也消耗殆尽。

“我劝你——”

他的声音低沉，带着不容置疑的警告。

“尊贵的天刃王，收起你那愚蠢的想法，赶紧离开地球。”

“在我的耐心，被你彻底消磨之前。”

话音落下，他不再停留，转身消失在废墟的阴影之中。

彦一个人跪坐在原地，久久没有动弹。

风吹过废墟，卷起尘土和焦糊的气味。

远处，普通人的哀嚎声若隐若现。

可她什么都听不见，什么都看不见。

脑海中只有一个声音在不断回响——

你是谁？

你究竟……是谁？

七千年的骄傲，凯莎的期许，流月的教导，母亲的期望……此刻都化作虚无。

她第一次现，自己活了七千多年，却从来不知道，自己真正想要的是什么。

风越来越大，吹乱了她的金。

她蜷缩起身子，像一个无助的孩子。

那些曾经被她亲手埋葬的记忆，此刻全部涌上心头。

格鲁贝尔最后的笑容，那句“请让我解脱”……

泪水无声地滑落。

她哭了。

不是为了别的。

是为了那个被自己亲手杀死的，曾经深爱的男人。

也是为了那个被自己亲手埋葬的，从未真正活过的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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