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舒在纸条上写着:
纸条:御斐苒这种年纪的小朋友,我很懂,自尊心超强。你不要逼她,她刚才一直在咳嗽,医生怎么说她的病况?她的药呢?
“明天是你晏家父母头七的日子。”
“只要过了明天,晏家再无你立足之处。”
晏舒眼圈泛着泪水,她也十八岁。
养父母的葬礼不能参加,头七也不能参加,她大概会背负无情无义的骂名。可是,养父母说过活人比死人重要。
她要带御斐苒离开这片地狱。
晏舒的眼泪流得更凶,身体抖得像秋风中的落叶。
在纸上歪歪扭扭地写下:好。
停了一下,更用力地写着:请你替我……送上一束百合花。
晏舒走后,御斐苒来了。
珈蓝山山主想着,如何让御斐苒永远地留在自己的身边?让她做一个孤儿。不是法律意义上的孤儿,而是情感与归属上的孤儿。
让她觉得这个世上只有自己才是她的依靠。发现无处可去,无人可依。
到那时自己伸出的手,哪怕是带着锁链的,也会成为她唯一能抓住的浮木。这座珈蓝山,反而会成为她潜意识里唯一的庇护所。
御总夫妇,御夫人,御繁卿。
这四个人是她最重要的人。
御总这人最爱面子,她已经让御总情人打掉孩子。
他正处恼火期间。
若是我再加一把火,让御总永远厌恶她。
这样的话,御斐苒就会失去御氏集团继承人的身份。
御总就会光明正大地找情人。
顾蓉会陷入情人之争,没有时间管御斐苒。
至于,御繁卿如果看到喜欢的人,移情别恋,估计会心伤。她应该不会跑回国内,她和御斐苒的事情。她赌御繁卿不敢捅出去。
御斐苒敲了敲门,珈蓝山山主放下水杯,“进来。”
房间里很暖和。珈蓝山山主只穿了一件月白色的丝质睡袍,领口微敞,露出锁骨和一小片白皙的肌肤。
柔和的暖光笼罩着她,消弭了平日的阴狠,竟有几分温柔。
热风吹来,吹得御斐苒脸颊微微泛红。
不知是热的,还是别的什么原因。
珈蓝山山主招招手,“到师父这边来。”
这语气熟稔,像是等待恋人。
御斐苒的脚像钉在了原地,带着明显的防备,“你要做什么?”
珈蓝山山主似乎被她这副如临大敌的样子逗笑了,御斐苒浑身僵硬,如临大敌。珈蓝山山主说道:“你过来,抱抱我。让你陪我睡觉。”
御斐苒:“”
睡在旁边?仅仅是睡觉?
她一个字都不信。
就算是,想想这种场景,就让她恶心,浑身起了鸡皮疙瘩。
见她不动,珈蓝山山主微微叹了口气,哄孩子般:“只要你过来抱抱我,你就可以回去睡觉好吗?只是抱一下。”
御斐苒垂在身侧的手紧了又松,松了又紧。
脑海中飞速权衡。
一个拥抱换今晚不必留在这个令人窒息的空间,不必忍受同榻而眠的折磨。比起之前那些更过分的要求,这似乎……是个可以接受的选择。
至少,表面上看是。
就当做是被狗啃了。
走到珈蓝山山主面前,她闭上眼睛伸出双臂,僵硬地环住了山主的肩膀,做了一个敷衍的拥抱。
珈蓝山山主在她靠近的瞬间,手臂收紧,将她更贴近自己,鼻尖几乎碰到她的发顶,眼底掠过一丝得逞的精光。
这个拥抱持续了不到十秒。
御斐苒迅速松手,她忍着恶心,“我可以走了吗?”
“嗯,去吧。好好休息。”
珈蓝山山主满意地点点头,温柔地替她理了理并不凌乱的发丝,像极了一位妻子。御斐苒如蒙大赦,几乎是用最快的速度,离开了这间令人窒息的房间。
等御斐苒离开,她脸上温柔笑意迅速消失。
视线落在不远处的针孔摄像头,红光微微一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