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草走了过来。
“王胖子,聋了?”
“给我搜!”
王金蟒听到指令,两百斤的肥肉猛地哆嗦了一下。
他看了看地上那把刻着云纹的玄晶长剑,又看了看楚风腰间那块代表真传弟子身份的白玉令牌。
腿肚子开始转筋。
这可是内门真传弟子啊!
平时在外门横着走,连长老见了都得给三分薄面的活阎王!
楚风费尽全身力气,把脸从泥坑里拔了出来。
苍白的脸上沾满黄绿色的毒液残渣。
眼珠子里布满血丝,死死盯着走过来的王金蟒。
喉结艰难地上下滚动,从嗓子眼里挤出沙哑嘶厉的声音。
“我乃内门大长老座下,第二亲传弟子楚风!”
“你们这群下贱的蝼蚁……”
“敢碰我一根汗毛,我师尊出关,必将尔等抽筋拔骨,神魂点天灯!”
王金蟒伸出的手停在半空。
额头上冷汗直冒。
他转头看向阿草,脸上的肥肉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管事奶奶……这……这是大长老的亲传……”
“咱是不是……悠着点?”
阿草眼皮都没抬。
手里的杀猪刀直接拍在破木桌上。
“亲传怎么了?”
“亲传就能欠债不还?亲传就能惊吓我们大侠?”
“天王老子来了,今天也得把罚款交齐!”
摇椅上。
陆云泽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
双手枕在脑后。
紫金色的眸子半眯着。
脑海中,代表【暴君税收】的法则链条正在微微震颤。
楚风心底的屈辱和怨毒越深,杀意越重。
那条无形的因果吸管就抽得越猛。
百分之一的气血和精神力,被强行剥离出来。
顺着法则通道,源源不断地灌入陆云泽的体内。
胃里的【万物熔炉】缓慢转动。
将这些驳杂的能量残渣碾碎。
陆云泽撇了撇嘴。
咂了咂舌头。
“太柴了。”
“空有个武将的壳子,气血虚浮得跟白开水一样。”
“还没之前的岩羊有嚼头。”
陆云泽打了个哈欠,随手抓起旁边木盆里的一颗废丹扔进嘴里。
“嘎嘣”一声咬碎。
懒洋洋地挥了挥手。
“管账的,搞快点。”
“耽误了收废品,拿你是问。”
有了陆云泽这句话。
阿草的腰杆挺得笔直。
她一脚踩在青石板上,杀猪刀指着趴在地上的楚风。
“没钱?没钱就肉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