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道关卡,便顺利筛除了大量不安定的要素,可在墨尘看来,这还只是勉强剥离了最表层的毒瘤。
真正难对付的,还得是那些善于隐藏自己的家伙。
他们或许没有携带明晃晃的凶器,脸上还带着几分伪装的凄苦与麻木。
可那双低垂而下的眼眸深处,往往藏着比刀刃更冷的算计。
他们深知在庭院的绝对武力面前,铤而走险的暴徒行径不过是自寻死路。
于是,这些流浪者选择将自己伪装成最无害的绵羊,企图蒙混过关。
排除这种可能潜伏进自家庭院的隐患,墨尘也有的是手段。
被他安排在第二道关卡,负责询问流浪者身份信息与过往经历的植灵战士,皆是最擅长此方面的好手。
例如系统学习过审讯技巧的季冰,亦或是身为心理医生的索菲娅,还有能够施展“察言观色”的西蒙斯。
通过观察微表情的变化,敏锐查找出对方言语间的漏洞,几位植灵战士还真抓出了不少伪装极其“拙劣”的老鼠。
“你的瞳孔刚才向左上方发生了零点三秒的偏移,伴随着轻微的吞咽动作,以及指尖无意识地摩挲,在心理学上,这通常是认知负荷过载,试图编造谎言时产生的典型微反应。”
一段掺杂着许多专业名词的话语被索菲娅脱口而出,她头顶的呆毛上下摇晃,声音轻柔,却透着令某名流浪者毛骨悚然的笃定。
她那双仿佛能够洞穿人心的棕色眼眸,正死死盯着眼前那个佝偻着背,满脸沧桑的中年男人。
“回答刚才那个问题时,你说谎了吧?”
就在几秒钟前,对方还在声泪俱下地讲述自己如何从尸潮中死里逃生,可察觉到他在说谎的索菲娅只觉一阵恶心,不由得偏过了小脑袋。
在索菲娅这样专业的心理医生面前,这名流浪者那点拙劣的表演就像是透明的一样。
“我···我没有撒谎!我真的只是···”
男人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下意识地想要狡辩,可话还没说完,便被索菲娅毫不留情地打断:“你的语速在辩解时突然加快,音调不自然地拔高,而身体重心更是不受控制地向后仰——这是在面对威胁时,因本能想要拉开距离而摆出的防御姿态!”
索菲娅微微倾身,眼神中带上了居高临下的审视:“还有,你说自己是从某处流浪者聚集地过来的,但那处聚集地早就在几个月前被帝国部队推平了!”
连续的逻辑施压与细节铆钉,顿时击溃了男人强撑的心理防线。
他眼中的凄苦与麻木如潮水般褪去,取而代之的是被戳穿后的惊恐与怨毒。
“你这···”
不等这名流浪者的脏话出口,两位人高马大的守备队员立刻扑了上去,将他死死按在地上,顺势卸掉了对方的四肢。
“啊!”
男人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冷汗浸透了身上的破旧衣衫。
“别白费力气了。”
其中一位守备队员面无表情,眼神更是冷的像是快冰:“你的肌肉记忆和发力习惯,根本不像是普通流浪者的表现,刚才想拔刀的动作倒是隐蔽,掠夺者?还是什么流窜帮派的成员?”
男人疼得浑身抽搐,只得从牙缝里挤出一个流浪者帮派的名字。
“带走吧,下一个。”
另一位守备队员不好意思地朝着索菲娅表达了歉意,随即押着这名流浪者离开。
“呼···”
见到对方被押走,座位上的索菲娅这才松了口气,身后那对小小的羽翼也轻轻抖了抖。
“能帮上庭院大家的忙,真是太好了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