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封背面还用我妈那熟悉的字迹写着一行小字:‘十七岁生日快乐,零花钱自己留着买点学习资料和好吃的。’
捏着这厚厚的一沓钞票,我心里美得差点冒泡。
有了这笔巨款,我不仅能把之前被董旭坑走的三百块亏空补上,以后带小雨出去玩的时候也能够阔气一回了。
把钱小心翼翼地收好后,晚饭后的时光便彻底属于了我和苏小雨。
我躺在床上,连上家里的iFi,捧着手机和她在QQ上你一言我一语地聊天打趣。
小雨还为昨天没能当面祝我生日快乐而感到抱歉,了好几个亲亲的表情包哄我开心,并神秘兮兮地说等周日下午我去她出租屋的时候,她也有礼物要补给我。
我们就这么天南海北地腻歪着,不知不觉间,手机右上角的时间就已经跳到了差几分钟十二点。
聊到小雨那边困得睁不开眼去睡觉了,我才意犹未尽地放下了手机。
在床上躺了一整个晚上,这会儿我突然觉得小腹有些胀,想去外面的卫生间上个厕所。
因为怕开门动静太大被我妈听见,又要隔着门训斥我为什么快半夜十二点了还不睡觉,我特意把动作放得极轻。
轻轻拧开门把手,拉开门缝,我连拖鞋都没敢穿,光着脚丫子踩在微凉的木地板上,像只猫一样蹑手蹑脚地往走廊外面的卫生间摸去。
然而,正当我屏住呼吸、放轻脚步从父母的主卧房门前经过时,我却猛地停下了脚步。
主卧的门虽然关着,但隔着那道并不算隔音的木门,我隐隐约约地听见,黑漆漆的父母房间里,此刻正传出一阵悉悉索索的声音。
我屏住呼吸,鬼使神差地往主卧门板跟前凑了半步,把耳朵贴在了门缝边上。
隔着一层薄薄的木门,里面传来的动静顿时清晰了不少,听着像是爸妈正躺在一个被窝里腻歪。
最先传出来的是我爸的声音,带着一股子黏糊劲儿,听着还有点委屈:“小婷,你看你衣柜里藏了那么些个奇装异服,什么cos不cos的,平时出去拍照穿得那么起劲,怎么在家里跟自己老公亲热的时候,从来也没见你穿过一回?你就拿这身旧睡衣糊弄你老公啊?”
紧接着,被窝里传出一声衣物摩擦的脆响,我妈的声音冷不丁地响了起来,哪怕隔着门板,我都能想象出她此刻的表情——肯定是把眉毛一挑,眼神斜过去那种:“你少在这儿没正形啊。我跟你说过多少遍了,那些衣服都是正经出片拍照用的道具,贵着呢,大晚上的在床上穿它干嘛?弄皱了弄脏了你给我洗啊?”
老爸讨了个没趣,在里面嘟嘟囔囔地抱怨了两句,听不太清具体说了啥,但那点不满的尾音还是顺着门缝钻了出来。
不过他显然也没打算就这么算了,没过两秒,屋里那点说话声就变成了粘稠的啧啧声,中间还夹杂着粗重的鼻息。
听那动静,显然是老爸已经凑上去亲上了。
站在门外的我,只觉得耳朵根子一阵烫,心脏在胸腔里咚咚直跳。
屋里的亲嘴声持续了好一会儿,原本还端着架子的老妈,呼吸声也渐渐跟着乱了节奏,从鼻腔里溢出一两声微微颤的喘息。
可就在气氛眼看着要更进一步的时候,我妈像是突然清醒了过来,呼吸一滞,紧接着传来了她推搡我爸的动静。
“等等……你先起开……”我妈的声音有些软,但还是带着一股子矜持,“你最后进来的时候,门锁上了没?去把门反锁一下。”
这时候的老爸正沉醉在温柔乡里,哪肯起身?只听见他在里面含糊不清地嘟囔着:“锁什么锁啊,家里又没外人。逸凡早睡了。”
从那闷闷的、像是隔着一层布料传出来的声音判断,老爸这会儿八成是正把脑袋死死埋在我妈的胸前拱来拱去。
“嘶——呀!”
屋里突然传出我妈一声短促的惊呼,声音都变了调,紧接着就是“啪”的一声脆响,响亮的巴掌拍在皮肉上的动静,显然是她抬手在我爸背上或者脑袋上用力拍了一巴掌。
“你属狗的啊!别咬了,疼!”我妈压着嗓子嗔怒道,语气里带着几分恼火,又透着一股子说不清道不明的幽怨,“你也就光会在这个地方瞎使劲!怎么到了正事上,就不见你这么卖力气了?”
爸爸被拍了一下也不恼,反而嘿嘿笑了两声,含糊地嘟囔着:“逸凡现在年纪不小了,你就别操心那么多了……”
“你还知道他不小了。”妈妈接过话茬,语气里又添了几分认真,“这半大小子,什么都懂了……”
“哎呀,你就别自己吓自己了,真是想太多。”老爸极其敷衍地安慰着,声音听起来已经有些急不可耐,“他要真起夜了,咔哒一声咱们在屋里肯定能听见动静……来吧你,别磨叽了!”
话音未落,屋里突然传出一阵被子被掀翻的悉索声,老爸像是猛地憋足了一口气,一使劲把我妈整个人抱了起来或是翻了个身,身下的木质床板顿时不堪重负地出了“嘎吱、嘎吱”几声闷响。
再往后,屋里就没人再说话了。
取而代之的,是床架子富有规律的、吱呀吱呀的摇晃声,以及老爸粗重如牛的喘息声,间或夹杂着我妈压抑在喉咙深处的哼唧。
听着刚才老爸那句“起夜的话肯定有声音”,光着脚站在门外的我庆幸自己刚才出来时把门把手拧到了底。
至于原本要去的目的地卫生间,现在更是打消了再去的念头——卫生间跟主卧就隔着一道墙,到时候冲水声“哗啦啦”地响起来,还怎么掩饰呢?
我强忍着小腹的胀意,踮着脚尖,一步一步、极其缓慢地原路退回了自己的卧室。
重新把房门轻轻合上,我靠在门后长出了一口气。
可肚子里那泡尿实在憋得慌,在房间里急得转了两圈,我的目光最终落在了书桌底下扔着的一个空塑料瓶上。
那是昨天我喝完随手扔在那儿的农夫山泉矿泉水瓶。
活人总不能让尿憋死,我赶紧走过去把空瓶子捡起来,拧开红色的瓶盖,裤子一拉就凑了上去。
就在我低着头、小心翼翼地瞄准瓶口准备解决生理问题的时候,看着那个小小的圆形塑料口,我的心头突然一动。
脑子里不知道哪根弦一动,我突然想起以前在宿舍听猴子他们瞎聊时提起的那些荤话——什么“脉动瓶口粗”,什么“能塞进去就是大屌”之类的。
当时也就是当个笑话听了,这会儿却鬼使神差地低头,仔细端详起手里这个农夫山泉的瓶口来。
借着窗外透进来的一点微光,我拿着那个农夫山泉的瓶口,往自己前端结结实实地比划、对照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