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车熟路地搜索进我妈的账号主页,我的视线直接落在那条泳装动态上。
才过了没几天,那张照片的点赞量竟然已经涨到了三千多。
刚想点开评论区看看别人都说了些什么,却现之前那上百条评论竟然只剩下了寥寥几条,显然是被号主或者平台清理过了。
看着那干干净净的评论区,我心里莫名有些失落,但也只能作罢。
接下来的这个周末过得比较轻松,我并没有和小雨约好去哪里逛街或者出去玩。
不过,这可不是因为我俩这几天没怎么用手机聊天导致感情出现了下滑,反倒是因为我俩其实早就有了别的安排。
那就是:周日下午返校的时候,我会找借口早点从家里出,但并不是为了早点去学校,而是去小雨最近在校门外租的那个房子里去看看。
抱着这种打算,这个周日下午,我比平时提前了一个半小时从家里出。
正在阳台晒太阳的爸爸,看我那么早走,还随口问了我一句怎么今天那么积极去学习。
我嘴上和爸爸说的是早点去学校把周五的卷子复习复习。
爸爸听我那么说还夸了我一句“知道用功了”,顺手塞给我二十块钱让我在路上买点吃的。
从我家到学校坐公交车不过半个小时的车程,但我并没有在学校门口下车,而是提前一站下来,七拐八绕地钻进了学校后街的一片老旧住宅区。
我们这所高中因为在市里算得上是重点,所以从下面县城考上来不少学生。
外地的学生一多,陪读的家长也就跟着多了起来。
久而久之,学校周围原本破旧的几个城中村和小区,就自形成了几片专门出租给陪读家庭的住宅区。
各种小饭桌、打印店、二手书摊混杂在一起,平时一到上下学的时间,这里也挤得水泄不通。
不过,小雨租的这个地方倒是出乎意料的僻静。
穿过两条喧闹的巷子,再往深处走,是一片还没有被完全翻建的老式平房区。
这里离学校稍微远了点,大概要多走十分钟的路程,但胜在租金便宜,而且因为位置比较偏,平时上下学基本遇不到班里的熟人和老师,这点倒是正中我的下怀。
按照小雨昨天晚上给我的地址,我摸到了一处有些年头的小四合院门前。
院子的大铁门半敞着,红色的漆皮剥落了不少,露出里面斑驳的铁锈。
我刚探头往里看,正好撞见从左边厢房里走出来一个女生。
那女生扎着马尾,背着个塞得鼓鼓囊囊的书包,看起来也是我们学校的。
她看见我这个生面孔站在门口,只是淡淡地扫了我一眼,便低着头脚步匆匆地锁好门,朝着巷子口学校的方向走去了。
看来这院子里不止小雨一家,应该还住了好几户像她一样在外面租房的学生。
等那个女生走远了,我才轻手轻脚地走进院子。
院子不大,中间拉着几根铁丝,晾着些衣服和床单。
正房旁边的一间小屋门虚掩着,我走到门前,轻轻敲了两下。
“来啦!”里面传出小雨清脆的声音。
门被拉开,小雨穿着一件粉白相间的连帽卫衣,底下是一条宽松的运动裤,头随意地挽着,白净的脸上带着掩饰不住的欣喜。
看到我,她赶紧把我让了进去。
一进屋,我就忍不住四下打量了一番。
房间里的光线有些暗,空气中有一股老房子特有的微微霉的味道。
面积很小,大概也就十几个平方,一张双人床几乎占了一半的空间。
靠窗的位置勉强塞下了一张旧书桌和一个塑料简易衣柜,桌子上堆了不少复习资料。
墙皮有些黄脱落,天花板上的白炽灯灯管两头已经有些黑了。
看着这简陋到甚至有些寒酸的陈设,我心里不禁涌起一阵难受和心疼。
我知道小雨家里的条件其实一般,在外面租房对她父母来说也是一笔不小的额外开销。
而她之所以顶着家里的压力,非要在这个时候搬出来住,很大程度上是因为之前我提过的那个“帮她补习”的承诺,以及我们两人想要有更多独处空间的私心。
眼下站在这个有些逼仄的房间里,我的手脚一时间不知道该往哪里放。
这还是我们俩第一次在脱离了学校、电影院那种公共环境后,真正意义上在一个完全私密的生活空间里独处。
那种专属于高中生的、带着禁忌感的心跳声在我耳边被无限放大。
我能感觉到自己的后背有些僵硬,喉咙干。
小雨似乎也察觉到了空气中弥漫的那种异样气氛,她低着头,手指无意识地绞着卫衣的下摆,白皙的脖颈泛起一层淡淡的粉色。
我们俩就像是两个做贼心虚的小孩,谁都不敢先开口打破这份沉默。
就在这尴尬又粘稠的安静中,我为了掩饰自己的局促,眼神开始在屋子里漫无目的地乱飘。
目光无意间穿过那扇并不算明亮的玻璃窗,落在了窗外拉着的一根晾衣绳上。
那上面挂着几件刚洗过还没干透的衣物,其中最显眼的,是一套浅黄色的内衣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