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七点,江雨濛和迟霁到酒店。
江雨濛穿了件米白色的连帽针织衫,围了条兔子围巾,手牵着迟霁的,走到门口,杨舒寂和章宇走过来,远远招手:“江江!”
迟霁电话响起,江雨濛说:“你接电话,我先她们进去了?”
迟霁点头,松开手,走到一个角落里接听。
接完电话,他转身,看到面前的陈至臻,陈至臻见到他,愣了愣,有感应般的看向门那端。
杨舒寂拉着一个女孩走进去,不是别人,正是江雨濛。
“小迟,你们……竟然还在一起?!”陈至臻不可置信。
事实上,迟霁和他从那晚后就没再多联系,陈至臻知道迟霁性格,眼里容不下沙子,听玩录音他一定会去求证,求证后就会知道身边人的表面是伪装的,江雨濛这人的一切都在骗他。
可为什么他们还没分开,感情看起来还很好……
这跟陈至臻想的完全不同。
陈至臻皱眉:“小迟,你难道还不知道她是什么样的人?你觉得她是真喜欢你?还是你没听录音?我以前……”
“至臻。”迟霁出声。
陈志臻抬头,站在面前的男人神色很淡,黑眸沉静,一切表现都在指向一个事实——他知道。
迟霁什么都知道。
可江雨濛和他仍旧还在一起。
陈至臻深吸口气,拿出烟,下意识递给迟霁,又想起来这人连烟的戒了,收回手,自顾点火,猩红火星亮起来。
他吐了口白烟,骂了一声,笑了:“以前没想到你这样的浪荡公子哥,居然还是个情种,算了。”
陈至臻按灭烟:“不管怎样,既然选择,还是祝你们走下去,说不定这么多年,她也变了,这回是真的喜欢你。”
迟霁没多扯别的,拍了拍他的肩:“谢了兄弟。”
包厢里,秦一汶一群人在开酒,迟霁进来坐下,江雨濛看着他外套上的冰霜,伸手替他拍了拍。
“怎么去了这么久?”
“寄快递的,地址填错了。”
江雨濛噢了一声,动作没停的拍着,迟霁拉过她的手握着,皱眉:“手不冷?”
“冷。”江雨濛点头。
随即,她张开手掌,和迟霁十指穿插相扣,眨眼说:“这不就暖和了。”
迟霁嗤笑了声,狭长眼尾扬起弧线,一直以来淬着的冰霜融化开来,男人手掌粗粝,漫不经心摩挲着女孩柔嫩的皮肤。
秦一汶一群人把他们的小动作看在眼里,挤眉弄眼调侃。
“嗳嗳嗳,干嘛呢,大过年的腻死我们这些单身狗吗?”
“迟哥,你总算肯大驾光临,人家现在想约哥哥一面可真难。”秦一汶嚎叫。
“少恶心人!”迟霁扔了个葡萄笑骂道。
秦一汶闪身一躲,丢嘴里嚼,“你们别不信,我那天给迟哥打电话,猜他怎么说的,他说他在学洋文。”
话一出,众人哄笑。
“噗哈哈哈哈,方仙女要是知道了,肯定很欣慰,两第一名搁假期里弯道超车呢。”
方迟霁这样连课本都找不出来的人,假期居然不出去浪,在家做作业,在他们这群吊车尾的学渣中称得上世界第五大奇迹。
方程:“要说厉害还是江妹,不呸呸…嫂子厉害啊。”
秦一汶打了下他头:“注意点啊,嫂子的身份只有我们几个知道,连伯父都不知道,外人面前她还是咱江妹。”
“不过迟哥,为什么不公开啊?哦,说起伯父,我昨晚还在电视看到他了,真有企业家风范,我爸他们好像和他吃饭去了。”
“笨啊你。”杨舒寂说,“江江这样的好学生能背上早恋处分吗?”
“哦,是是是差点忘了。”
方程疑惑:“那迟哥你不委屈吗?谈恋爱只能偷摸搞地下情。”
迟霁笑了声,嗓音有点哑,不正经的看向江雨濛:“委屈啊,就等好学生给个名分。”
方程受不了的捂胸口:“吼吼吼吼———听听这话。”
包厢里都在笑,江雨濛白瓷的脸上染上红晕。
她抬眼看过去,少年眉骨高挺,手指修长削瘦,扣开酒罐拉环,腿翘着,懒慢勾唇,笑的痞野不羁。
服务员推门,端盘上水果啤酒饮料,桌上满满当当的摆不下东西。
“干杯,新年快乐!”
众人碰杯,男生喝酒,江雨濛就用橙汁代替。喝完一旬,秦一汶拆了一副桌牌,提议来玩游戏。
酒桌零食被推边上,几人围成圈,桌中间放着一个空酒瓶。
“老规矩,真心话大冒险,转到谁谁干了这杯酒,顺带回答一个问题。”
“不准耍赖,谁赖谁是狗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