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霁堵的那团邪火又冒出来,看着女孩的眼睛,冒出一些阴暗疯狂的念头,夹杂一种难以言说的怨愤。
要是这双眼睛只能看他一个人……
迟霁深吐了口气:“江雨濛,你是不是对谁都一样?”
“嗯?”
锅里下油的声音很大,江雨濛没听到。
算了,问这个干什么。
迟霁:“没什么,你吃,我去抽根烟。”
周围有很多小孩,迟霁拿上外套走到远处的空地。
从衣兜里摸出烟盒,迟霁抽出一根,在拢火点燃的那刻,手顿住了。
江雨濛坐在位置上,迟霁没来,她也没有去喝。
过了一会,男人回来了,神色又凶又硬,看上去就不好惹,他坐下来,冷冰冰拿起筷子。
看出他心情不好,江雨濛没有吱声,低下头,安静的舀了勺米粥,猝不及防的,舌尖被烫的一缩!
“唔…好烫。”
江雨濛还没来得及找水,下巴突然就被人钳住。
迟霁坐在她对面,准确无误的打开她的嘴,皱眉查看里面的伤口。
鲜红的舌尖烫出一个泡,所幸吃的量少,伤口没有特别大。
“慌什么?”
迟霁语气不善,倒了杯温水给她。
“谢谢哥。”江雨濛耳尖透红,低头喝了。
两人沉默吃饭。
很快,男人几口喝完了粥,反观江雨濛,一碗粥好半天才下去半截。她吃东西本来就不快,加上多了个阻碍,更是慢的像蜗牛。
不想浪费粮食,又不好意思让人等太久,江雨濛说:“哥,要不你先去看看羊?”
迟霁瞥了她一眼:“刚刚才去看过,好的很。”
“万一现在跑丢了?”
“不急,旁边放牛的看着呢。”
“羊脖颈的铃铛会不会掉?”
“这个羊是放养的,没有铃铛。”
“那万一……”
迟霁毫不留情拆穿她:“吃不下?”
江雨濛实在找不出理由,只能点了点头。
“吃不下就别吃了。”
“不行,还剩这么多,我慢慢吃能吃完的。”
江雨濛拿起勺子,慢慢的喝,不小心碰到舌尖,还是疼的皱一下眉。
迟霁嘶了一声,从她手里拿过勺子,就着她碗里剩下的,扒拉几口把粥喝完了,自然的没有任何不对。
江雨濛被这个举动弄懵了,罕见的没有回过神,长这么大,也没有谁吃过她剩下的东西。
迟霁显然没多想,在江雨濛开口前放下碗。
“连吃不下都不敢说,就这么点胆子,还想给人家当媳妇呢?”
……
羊场的草地很宽阔,放牧的人时不时吆喝一声。
江雨濛脚没好,在田埂边的干草堆上当观众,迟霁拿着柳条,不时赶回跑离队伍的羊。
旁边大爷用绳子系着干草堆,这里的习惯,每每趁着天气晴朗,村里人会割草拿回去当备料,下雨没法放牧的时候拿出来喂。
矮草堆一垛垛摞着,要用推车来运,推车好办,难的是要从平地背到坡顶上,距离不算近,坡还难走,他想找人帮忙,转头一眼就看到了迟霁。
这小伙脸俊俏长的高,肯定能行,就是看起来脾气不好,那通身生人勿近的公子哥气质,更和这里不是一个世界的。
他试探喊道:“嗨小伙子,你是恁家的人?”
少年头都没回,挥了下柳条,背影很冷。
“人家城里来的,哪会理你这个老头子?”旁边的大妈摇头。
那鞭子像是抽在他身上的,大爷不敢再喊了,叹了口气,遗憾放弃,只能把一摞草分成两次背。
江雨濛目光一顿,跳下坡到田里,悄然躲在后面,给身前的人戴上草帽。
迟霁个子高,她伸手够不到,踮起脚才能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