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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41章 向着至冬前进（第2页）

空端起碗，与北斗碰了一下，然后仰头喝了一大口。

火山果酒入口的瞬间，一股混合了焦糖、莓果和某种烟熏风味的口感在舌尖炸开，紧接着是一道温和却绵长的暖流，从喉咙一路蔓延到胃里，将战斗积累的疲惫驱散了不少。

他放下碗，呼出一口带着酒香的气，嘴角露出一丝笑意：“好酒。”

“那是自然！”北斗也一口干了半碗，抹了抹嘴，大笑道，“不过话说回来，你小子这几年是真没闲着。从蒙德打到璃月，从璃月打到稻妻，又从稻妻打到须弥、枫丹，现在又跑到纳塔来打架——你这履历，比我家船队的航海日志还厚。”

“而且每一次都比上一次更夸张。”一个声音从北斗身后传来。刻晴不知何时已经放下了她那卷关于商路的卷宗，端着一杯酒走了过来，在空另一侧坐下。

她的姿态依然端庄，但语气比平时放松了不少，显然酒桌上的氛围让她也卸下了一部分平日的严谨，“从深渊到世界之外的怪物，你遇到的敌人层级一次比一次高。

我都有些好奇，再下一次，你会遇到什么样的对手了。”

“希望不要再有‘下一次’了。”空苦笑了一下，端起碗又喝了一口，“我已经有点累了。”

“累了就对了。”北斗拍了拍他的肩膀，力道大得让空的肩膀微微一沉，“说明你确实在拼命。要是打完这么大一仗还不累，那才叫有问题。”

她又给自己倒了一碗酒，举起来，朝向空，“不过，累了也得喝！今晚不谈战斗，不谈裂缝，不谈什么邪神——就喝酒，吃肉，聊天。明天的事，明天再说。”

“说得好！”温迪的声音从隔壁桌传来，他显然已经进入了微醺状态，脸颊泛红，手中的酒杯不断晃荡，“明天的事，明天再说！今晚——今晚是属于胜利者的夜晚！”

他站起身，举起酒杯，声音提高了八度，“来！为提瓦特的胜利——干杯！”

“干杯！”派蒙第一个响应，她举着一杯果汁——她还没到喝酒的年龄，虽然她自己坚决不承认——高高举起，差点从座位上飞起来。

“干杯！”北斗大笑着一口干尽了碗中的酒。

“干杯。”刻晴也举起了酒杯，嘴角带着一丝浅笑。

空也端起了碗，与其他人的酒杯碰在一起，出一声清脆的、在夜风中回荡的响声。他仰头喝干了碗中的酒，感受着那股暖流在体内蔓延开来，将疲惫和紧绷的神经一点一点地融化。

坐在角落里的珐露珊端着酒杯，看着被众人围在中间的空，嘴角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笑意。

她没有挤到人群中去，只是安静地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小口小口地喝着杯中的果酒，偶尔夹起一块烤肉，慢慢地嚼着。

她看着空被北斗灌酒、被刻晴问话、被派蒙拉着介绍各种纳塔特色菜肴、被琴和丽莎轮流敬酒——看着他在人群中应对自如的样子，仿佛看到了几年前那个在须弥沙漠中笨拙地跟着她探索遗迹的少年，如今已经成长为能够独当一面、被这么多人信赖和依靠的存在。

她低头看着杯中所剩无几的酒液，轻轻晃了晃，然后仰头一口饮尽。她将空杯放在桌上，站起身，走向人群的方向。她没有说什么煽情的话，只是走到空身边，端起一杯新倒的酒，与他碰了一下杯，然后简短地说了一句：“干得不错，前辈很欣慰。”

空愣了一下，然后笑了。那笑容很淡，却带着一种自内心的温暖：“谢谢前辈。”

珐露珊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仰头喝干了杯中的酒，然后转身回到自己的座位上，重新夹起一块烤肉，仿佛什么都没生过。

“前辈没跟着回须弥吗？听说黄金乡开启了，你不如研究研究？”空夹起一块烤得滋滋冒油的肉，边吃边问道。

珐露珊端着酒杯，靠在椅背上，姿态比在须弥时放松了许多。她摇了摇头，语气中带着一丝难得的随意：“不去。那边有一堆学者等着看呢，我一个老家伙就不回去挡害了。”她顿了顿，喝了一口酒，然后补充道，“比起那个，我更想研究一下这边的古龙文化和燃素体系。纳塔的遗迹结构和须弥完全不同，这里的古代文明似乎展出了一套独立的、基于燃素的能源体系，与须弥的虚空终端和地脉网络截然不同。如果能搞清楚这套体系的运作原理，对于理解提瓦特古代文明的多样性会有很大的帮助。”

“古龙文化？燃素体系？”空放下筷子，有些惊讶地看着她，“那可不是一朝一夕能研究透的东西。纳塔的古龙文化涉及的时间跨度，可能比璃月的岩王帝君时期还要久远。至于燃素体系，我听玛薇卡提过一些，那似乎是纳塔古代文明的核心技术，但相关资料大多已经失传了。”

珐露珊嘴角微微扬起，露出一丝自信的笑容：“那不正好吗？越难啃的骨头，啃起来才越有意思。而且——”她晃了晃手中的酒杯，目光变得有些深远，“我已经研究了一辈子须弥的遗迹和文献，对那片土地的了解，恐怕比大多数教令院学者都要深入了。再待下去，也不过是在已有的框架里打转。不如换个全新的领域，从头开始探索。那种‘一无所知，然后一点一点揭开真相’的过程，才是研究最迷人的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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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看着她那双在火光映照下闪闪亮的眼睛，仿佛看到了当年那个在遗迹入口处拦住他、非要他帮忙解密古代铭文的前辈。他笑了笑，端起酒杯，与她碰了一下：“那你有的研究了。祝你好运，前辈。”

珐露珊也端起酒杯，与他碰了一下，然后仰头喝了一口。她放下酒杯，目光落在空身上，沉默了片刻，然后开口问道：“你呢？仗打完了，封印也暂时稳住了，接下来要去哪里？”

空端着酒杯的手在半空中顿了一下。他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放下酒杯，目光望向窗外那片被月光和火山灰共同笼罩的夜空。他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遍了整张桌子：“我……要去至冬。”

话音落下的瞬间，原本热闹的酒桌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所有的交谈声、碰杯声、笑声，在同一瞬间戛然而止。北斗端着酒碗的手停在半空中，温迪正要往嘴里送酒杯的动作僵住了，连一向沉稳的钟离，端着茶杯的手也微微顿了一下。

所有人都安静了下来，目光汇聚到空身上。

“你刚刚不是看见过冰神了吗？她应该不是你要找的那位女神吧。”温迪开口问道。

“不是。”空摇头，这么多年的追踪，他早就意识到当年拦着他的可能不是尘世七执政：“但是，其他地方我都走过了，我也想去看看至冬是什么样呢。”

“好吧，”温迪饮下一大口酒，然后说道：“那就祝你好运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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